女人沒有回答,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也就在女人點頭的同時,那偌大的缺口中竟吹出了一陣陰寒之氣,竟比那女人自身所帶的還要寒冷上幾分。
嗚啊……!
風透過缺口而出,竟發出瞭如怒吼般的聲音。
也就是這聲音,竟使得那女人渾身開始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女人本能的向後退著,腦袋也開始不住的搖擺著,陰寒之氣吹起了她臉上溼漉漉的長髮,竟露出了一張慘白且又無比驚恐的臉來。
顯然,在那礦井當中,有著令女人所懼怕的存在。
礦井的附近有坍塌的房屋,從中爺爺找到了一盞只是有些許裂縫的馬燈,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但是這其中竟還有不少的燈油沒有揮發,正好以此作為照明工具。
點燃了馬燈,爺爺徑直的走到了那不斷向外散發著陰寒之氣的礦井缺口,在提著馬燈對其內部照了照之後,爺爺回過頭對那女人說道:“有我在,走吧。”
女人渾身還在不住的顫抖著,但她也只是遲疑了片刻而已,然後便從爺爺的身旁掠過,便直接在那亂石之處消失了。
滴答……滴答……!
礦井中漆黑、陰冷而又潮溼,渾濁的水滴從頭頂不斷的向下滴落著,滴落在馬燈上,發出了一陣滋啦的響聲。
礦井內部,也是有多處的坍塌,竟還有好多處看上去是剛坍陷不久的,在爺爺看來應該就是五常山的餘波所造成的。
漆黑的礦道,悠遠而綿長,更是死一般的寂靜,前行了許久,在這如此潮溼的環境當中,竟連一隻蟲子,一隻老鼠都不得見。
慢慢的,坍塌之處似乎沒有了,但是腳下的路卻越發的崎嶇難走。
咔嚓……!
或是什麼東西被踩碎了,爺爺忙將馬燈放低前去檢視腳下,卻不成竟是一具森森的白骨現於眼前,而自己的一隻腳剛好就踏碎了那具屍骨的胸肋。
明明踏碎了逝者的骸骨,但是爺爺的心裡卻是半絲的歉意都不曾有,反倒是升起了無邊的憤恨之意。
因為那屍骨身上殘留的衣物已經證明了它生前的身份,倭賊。
隨著繼續的前行,原本狹窄的礦道變得越發的寬廣,同樣地上的屍骨也越來越多。
有倭賊的,但更多的則是普通百姓的。
它們橫七豎八毫無規則的散落在礦道的各處,都在以奇怪的姿勢在闡述著它們生前的最後一刻。
斷手的,斷腳的,腦袋滾落一旁的,比比皆是。
在這一刻,甚至能夠聽到它們悽悽慘慘的哭鳴聲……
“天殺的倭賊!”
見到眼前那一具具森森的白骨,爺爺憤恨的叫罵著。
於此同時那女人竟也再次的停了下來,她停在了一具無頭的屍骨面前,原本的顫抖,此刻已經變成了抽搐,她竟是在哭泣,只是無法發出半點的聲音來。
望著那具無頭的屍骨,爺爺知道那便是眼前這個女人的親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