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爺痛心疾首,但無法可施,只得是看著道長氣息越漸消弱。
很快,前去追殺兩隻小黃皮子的下人回來了,個個是垂頭喪氣,顯然是無功而返。
太爺爺當即跪坐在地,心如死灰,淚如泉湧。
道長迴光返照抓住太爺爺手腕,無力說道:“那黃仙兒是睚眥必報,若是全都滅了還好,如今讓兩隻小的逃了,恐怕日後向府上下將再無寧日。”
“我本以為可將其盡數絞殺,還向府永世太平,卻不想大意失策,如今我命如油枯,已無力再施,我宗門千里之遙,不可盼及,如今也唯有求我那不幸宗門之師兄,望他可念及蒼生,施以援手……”
道長隨即又交代了幾句,便雙目渙散,撒手人寰。
道長臨終交代,塵歸塵土歸土,只需將其屍身隨意掩埋即刻,沒有說出姓氏,碑亦可不立。
道長雖一世無求,但太爺爺確是感恩戴德之人,又豈會將道長隨意亂葬,第二天便命人在老宅祖墳塋地替道長修建了其陵墓,立碑撰文:無名道人,向家恩者,需永世供奉。
同是第二天,太爺爺命人前往五十里外的五常山,尋那道長口中的師兄,並帶了千金酬謝。
無常山至此似近非遠,但路途崎嶇,非短日可達。
太爺爺聽從道長終言,緊閉府門不出,並且將道長所贈符紙貼於懷中,可保片刻安寧。
當日太爺爺輾轉不眠,到了三更時分才勉強睡去。
迷迷糊糊間太爺爺感到刺骨涼意,伸手扯被,卻摸了個空,摸的一手的泥土。
太爺爺猛地驚醒,竟發現自己竟躺在了自家老宅的門前。
而在他的面前豁然有兩道身影痛哭不已,竟是父母雙親。
“爹,娘,二老為了如此痛哭?”
太爺爺見雙親,忙起身跪拜詢問。
就見太爺爺母親血淚滿面的說道:“吾兒你真是好生糊塗,你竟聽信他人讒言,釀下此等的禍事,此為絕戶之道,今日我跟你爹是來跟你告別的,禍延親屬,我和你爹要入獄受苦,恐再難相見……”
太爺爺自然知道母親口中所提之事,便是誅殺黃仙兒之事。
當即開口辯解道:“雙親在上,且聽為兒釋意,我本不想那般殘忍,可那黃仙兒雖贈我錢財予我富貴,卻斷了我向家的香火,這都不算,我更是看到那兩隻小畜以二老為馬,那兩大畜還痛斥鞭策,我不忍二老受此凌辱,這才下了誅殺之心。”
“孽子!”
老夫怒聲揮手,雖是穿體而過,但陰風拂臉猶如刀割。
“你個孽子,當真是好生糊塗,我與你娘一生貧窮,卻從未做過惡事,那黃仙兒一家是在報恩,度我們得道飛仙,痛斥鞭策亦為考法,待我們飛昇之日,向家五弊三缺便可圓滿,香火也可延續,可你這個孽子,竟然闖下如此這般的大禍,那黃仙兒夫婦修行數百年,道行高深,更是黃三太奶獨子,惹此禍事,我向家恐將絕戶啊!”
聽了雙親的一番話,太爺爺是渾身顫慄,滿臉的驚恐。
正想開口再次驗證,卻發現在雙親的脖頸上憑空出現了一條鎖鏈,轉眼雙親就被扯進了黑夜當中。
不等太爺爺驚懼,面前竟出現了兩道矮小的身影,竟是那黃仙兒一家的一雙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