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商場出來,騎上小電驢,就直奔管宛她奶奶家而去。
管宛她奶奶家,住在靠近市中心的一個小區裡,住一棟獨門獨院的別墅。
管奶奶住的這個小區算是個富人區,但離東風市最頂層的圈子還是有段距離的。
雖然楊逍車技很好,但今天市中心突然堵車了,堵車堵得水洩不通,楊逍騎著小電驢夾雜在車流中,急得滿頭大汗,一點辦法都沒有。
等到楊逍趕到管宛奶奶家時,家宴已經開始了。
家宴是在奶奶家的餐廳舉行的,餐廳很大,天花板上是三個並排的吊頂水晶燈,水晶燈下襬放著一張長方形餐桌,管家眾人,約莫有二十個左右吧,依次圍坐在長方形餐桌旁。
奶奶,是坐在餐桌最東頭的主位上,而管宛,則是坐在離奶奶最遠的下位上。
等到楊逍汗流浹背,頭髮凌亂,表情猙獰地出現在了管家眾人面前時,大家早就已經動起筷子來了。
“老婆……對不起啊,我、我有點事來晚了……”楊逍喘著粗氣,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喲,姐夫這是送外賣去了嗎?怎麼搞成這樣?宛宛姐不是我說你,你看你自己穿名牌背好包,也不給姐夫置辦一兩身拿得出手的衣裳,雖然今天是家宴,可也不能穿得這麼隨意吧哈哈哈……”說話的是管明媚,她是管宛的堂妹。
管明媚從小就不喜歡管宛,甚至因為管宛的耀眼而覺得自卑,不過好在管宛在結婚這一步上出現了重大失誤,誰也沒想到女神一般的管宛,沒有如眾人期望得那樣,嫁給一個天之驕子,竟然嫁給了一個窩囊廢,這讓管明媚心裡大為舒暢。
女神嫁給了窩囊廢,一下子淪落成了眾人的笑柄,管明媚自然要加倍地去奚落才行。
“姐夫,你是送外賣剛回來嗎?怎麼穿成這樣?”管盈盈也在,她看楊逍這副落魄的樣子,心裡竊笑,可臉上卻是一副皺眉擔憂的樣子。
楊逍此刻的形象真的是有幾分落魄,頭髮凌亂,衣著邋遢,汗流浹背,再加上他上門女婿的身份,更顯得滑稽可笑。
餐桌上一陣竊竊私語和嗤笑聲,這些聲音落在管宛耳朵裡,就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爬一樣,讓她難受極了。
“既然來了,就坐吧。”這時候,坐在另一端的奶奶突然發話了。
管奶奶一頭雪白的銀髮,臉上皺紋平整,表情嚴肅,不怒自威。她的聲音低啞渾厚,帶著一種威嚴的力量。
楊逍往餐桌旁掃了掃,這才發現,原來今晚的家宴並沒有給自己留位子。
管奶奶話音剛落,下人就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管宛旁邊,管宛壓著氣,鐵青著臉,往旁邊挪了挪。
坐在另一邊的是管明媚,她翻了個白眼,抱怨道:“本來坐的人是正好的,非得硬加上個,是想擠死人嗎?”
楊逍看著剛剛插進去的那把椅子,那把椅子上空空的,對應的餐桌上剛剛擺上了一套餐具,他半天都沒有落座,而是抬起了頭,笑道:“奶奶可真是老糊塗了,怎麼連我們管家有多少人都忘記了?”
楊逍這話一出,原本竊竊私語的餐廳瞬間就安靜了。
管奶奶是什麼人?可是現如今管家一手遮天的女皇。她一句話,能把你提拔成管家的下任當家,也能把你趕出管家,叫你一無所有流落街頭,楊逍居然敢當面質疑管奶奶,他瘋了嗎?
管家眾人瞬間安靜如雞,可眼珠子都在溜溜地轉著,等著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