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劉三彭長得額闊頂平,口鼻端正,身量修長一身勁肉,皮相倒是不錯但終究是個匪徒,邪氣逼人。
說著一勒韁繩狂奔而來,一路上行人四散奔逃,十分混亂。
藍鶴鯉一把拽住馬車的韁繩,決定先溜為妙。
可是她拽了半天韁繩,那匹拉車的棗紅馬卻紋絲不動,呆立在地,如同一尊木馬,隱隱約約還能從它的表情中看出一絲驚恐。
面對兇殘的持刀匪徒,連馬都嚇呆了。
“真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小!關鍵時刻掉鏈子!”
藍鶴鯉緊皺眉頭,用力拽著韁繩,可任憑藍鶴鯉如何拉拽,棗紅馬還是一動不動,眼看著匪徒馬隊越來越近,她也一時不知該如何躲避。
一名虯髯大漢直奔藍鶴鯉而來,揮舞著長刀,嘴裡叫罵著“哪來的丫頭片子敢擋老子的路?!”,說著便一刀揮了下來。
刀鋒剛要落下,此時藍鶴鯉右腳向右前方挪動半步,身子向右歪去躲開劈下的長刀同時出手,一把抓住土匪的手腕,右手用力,土匪登時動彈不得,再接著用力一甩,便直接將人從馬上甩了下去。
“唰——”
匪徒們對著藍鶴鯉齊刷刷地抽出了長刀,銀白色的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真是晃得令人睜不開眼睛。
“住手!”
劉三彭呵止了躁動的土匪,騎馬來到藍鶴鯉面前上下打量,藍鶴鯉雖然被濺了一身煙塵,髮飾也有些凌亂,但在與劉三彭的對視中面容沉靜,眼神清亮,毫無恐懼之色。
劉三彭見過不少貌美的女子,但卻沒見過哪個女子如此膽色十足,隨即哈哈一笑,雙手握拳行了一禮,說道:“這位姑娘,失敬失敬”
藍鶴鯉雖毫無懼意,但也知不能久留,回身拿起馬鞭抽了一下棗紅馬,棗紅馬終於從驚嚇中回過神來,揚起前蹄,載著藍鶴鯉和一車美酒,往白雲居的方向跑去。
劉三彭夾了夾馬腹,縱馬上前說道:“姑娘恕罪,方才驚嚇了姑娘,在下賠罪了,請教姑娘芳名?”
“不敢,告辭!”
說完藍鶴鯉便駕著馬車消失在滾滾煙塵裡。劉三彭這時聽見手下慘叫的聲音,仔細一看,那個剛剛被藍鶴鯉握住的手腕已經腫成了豬蹄,劉三彭扭頭看著藍鶴鯉遠走的方向,再次哈哈大笑起來,這成都城果然人傑地靈,連個姑娘都如此特別,著實有趣。
藍鶴鯉駕著車趕回白雲居,而在白雲居內,老闆藍三娘手捏著信,正悄聲吩咐著:
“你們快馬加鞭趕去江南石屏鎮,把她們父女給我帶來,那老傢伙要是不來,就直接弄暈了扛回來!記得一路要小心,千萬別弄傷了姑娘,那可是心肝寶貝!有個差池我饒不了你們!”
“是!老闆!”
送信的信鴿落在窗戶上,咕咕咕地叫著,沒一會就撲閃著翅膀飛走了。
藍三娘所說的老傢伙和心肝寶貝,就是李元青和李霜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