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遇原本堅定的心,現在卻有些沉重。
三年來言墨一直在尋找她,她忘記了一切,而他卻每天都渾在痛苦裡,又是怎麼樣熬過來的?
她心疼他。
言墨感覺到小女人握著他的手又緊了幾分,不由擔心的看過去,甚至湊到她耳旁小聲的安撫她。
“別擔心,有我。”
短短的一句話,卻讓夏千遇的鼻子一酸。
“對不起。”
這一句對不起裡,飽含了太多。
對這三年來忘記他的事道歉,對回來後想逃離的道歉,還有她自私的只在乎自己感受的歉意。
言墨的眸子一緊,他明白了她,所以才心疼,他握緊她的手,只是望著她卻什麼也沒有說。
這樣眼裡只有彼此,甚至千言萬語。
前面言母自從上車之後,就一直很沉默,反而是後面坐著的夫妻二人之間很溫馨。
到了地方,是一處莊園,夏千遇沒有來過。
言氏的財力,有幾處莊園,夏千遇並不意外,到了裡面就有人出來迎接他們,一路直接到了後面的一處宅子。
房子很復古,可是想到裡面關著一個人,夏千遇就覺得不寒而慄。
窗戶都遮擋著,陽光一絲也透不進來,直到他們進來之後,保鏢才將窗簾拉開。
一男子蹲在角落裡,突來的亮光,他不適應的捂住眼睛,男人頭髮雜亂,長的已經拖到了地上,有人進來了也沒有動。
言墨掃了一眼,帶著幾人出來,保鏢知趣的架著男人走出了房子。
這一動作,男人終於有了動應,他的聲音很細,有些刺耳,“不要動我,不要動我。”
可惜喊出來的話沒有力氣,彷彿隨時都會暈過去。
到了外面,陽光一照,男人懼怕的捂住臉,大聲的尖叫,可惜根本沒有人理會他,只將他扔在地上,由著他大尖,時間一點點過去,男人叫的累了,這才安靜下來。
言母的臉色已經白了,身子也面微微的顫抖。
言墨則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看著。
椅子是保鏢拿過來的,夏千遇也坐在一旁,她沒有於心不忍,對於這個傷害她三年的人,想到會變成如今的樣子,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誰能心軟的起來。
“抬頭看看,你都認識誰。”言墨冷聲開口。
男人仍舊低著頭,有保鏢想過去動手,言墨抬手攔住,保鏢退下,他道,“說出真相,你就可以離開這裡。三年不見陽光的日子,已經忘記了陽光是什麼樣吧?還有你銀行卡里的那些錢,不出去又要怎麼花掉?豈不是白掙了?”
原本以為瘋掉的男人,猛的抬起頭來,“你這樣是犯法,我要告你。”
“你是自己跑到山莊來的,你是自己過來應聘工作的不是嗎?”言墨看像螻蟻一般,“這三年來莊園每個月都有給你開支,還有給你獎金。”
男人眼裡盡是恨意,想往前去,又被保鏢按住,他三年沒有見過陽光,面板白的可以看到血管,看著有些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