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凡所租住的院裡,隨著外出的人陸續回來,此時分外熱鬧。
每桌標配十人,兩桌坐得是滿滿當當。
也只有這種時候,大家才會心的想到,“哦,原來院裡住了這麼多人。”
一個不大的院子,房間被房東隔間套隔間,生生的弄成了蜂巢標間。
有些人一早出去蹲劇組,有些很晚的時候才回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見得上面的時候,屈指可數。
此時眾人相聚,在橫店蹲了八年老資歷的何其坤這個時候當仁不讓的站了起來。
“大夥都停下,我們一起喝一個,慶祝禾芳脫離苦海。”
“好!”
眾人站了起來,舉杯相慶。
步凡不知道這個規矩是從何時興起,每當一個人在橫店熬不下去的時候,妥協現實,大家租住在一起的人由老資格出面為其舉辦歡送儀式,慶祝他(她)脫離苦海。
第一次參加的時候,步凡不懂,問何其坤。
當時已經是身為組織者的何其坤飲下一杯酒,拍著還不到二十歲步凡的肩膀,笑著說了一句,“正常人的生活多好!”
原來步凡不懂,現在坐在主角禾芳旁邊的步凡再次給自己倒滿,舉起對著禾芳說道:“恭喜你!”
“謝謝!”
“大喜的日子不能哭,應該高興,你想想每天再也不用比雞起的早,比狗還睡的晚,吃的比豬差,乾的比牛多,以後的日子多羨慕人..”
禾芳用手在臉上一掃,露出笑臉:“也是!幹了!”
“幹了!”
相視一笑,正準備再喝的時候,其他人端著杯子圍了過來。
步凡苦笑一聲,讓開位子,留給這個時候滿腔苦水想傾倒的眾人。
吃吃喝喝一小時,絕大多數的人醉了,尤其是作為組織者的何其坤,在步凡印象中,每當有這種歡送會的時候,他總是醉得比任何人都快。
醉了的相熟之人攙扶著往房間走去,沒醉的幫著收拾東西,一陣忙活過後,眾人回屋,院裡剩下步凡和禾芳兩人。
兩人沉默一會,禾芳率先開口:“去我那裡坐會?”
“行,剛喝了酒,現在正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