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們心裡也佩服牛老根,一把年紀竟然還耕得動田,如今還想耕兩塊,也不怕累著了。
“娘,你也別哭了,這女人是小姑家的,你讓小姑把這女人帶回去不就行了!”張氏勸道。
“弟妹啊,你倒是說得輕巧,你沒聽爹說了,要是娘敢將那不要臉的賤人趕出去,就是犯了七出之條的妒忌,能將娘休回家的!”錢氏道。
“我也是想幫娘出主意,不將那女人趕出去,難道還想讓爹將那女人娶回家啊?不過,大嫂,我怎麼聽你的意思是想讓那女人留在家裡呢?”張氏道。
“還真被你猜中了!”錢氏抬了抬頭,瞥了張氏一眼,看向錢婆子道:“娘,你聽我說,爹要想娶就讓他娶唄,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不等錢氏說完,張氏打斷道:“大嫂,你說得是人話嗎?有你這麼勸孃的嗎?”
她和錢氏向來不對付,以前有李香蘭母女在的時候,她們的關係還好一些,起碼不會在明面上爭來爭去,可自從牛大力一家分出去後,為了家務事,兩人就鬧矛盾了。
錢婆子也收住哭聲,定定的望著錢氏,要不是錢氏是她遠方侄女,她真會一巴掌扇過去。
“弟妹,你著什麼急啊,我還沒說完呢!”錢氏道:“娘,就算爹真娶了那女人,那也就是個小妾,小妾是什麼?還不是個下賤的婢女,供老爺夫人差遣的東西,主人不高興了,隨隨便便打死了,衙門也不會追查的!”
“大嫂,你真會說笑,哪有打死了人不犯法的。”張氏辯駁道。
“呵呵,不是我這嫂子說你啊,你沒事要多出去外面走走,聽聽外面什麼情況,你聽說過哪個地主老爺打死小妾被衙門拉走的?”錢氏帶著諷刺神情,笑道。
張氏竟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其實關於地主員外打死小妾的訊息,她也聽過,但大多數都是聽人說的,誰知道是真是假。
錢婆子想了想,覺得有幾分道理,就算那下賤的賤人進了家,她也是正室,她說二,量那賤人也不敢說一。
可想到家裡突然多一個女人跟她搶男人,她心裡就渾身不自在。
“再說了,娘,爹都一把年紀了,就算能拿得起鋤頭,也耕不了幾年的地,說不定過得幾年,爹玩膩了,就將女人趕出去呢?”錢氏笑道。
錢婆子倒是挺認同這話的,“可我為什麼要便宜那賤女人啊?”
錢氏道:“這樣不是能體現你大度啊,娘,你想想看外面那些大老爺哪個沒有一兩房那些大老爺夫人的壞話沒?還不是誇那些夫人怎麼怎麼大度啊,怎麼怎麼氣量好。”
錢婆子一琢磨,還真是,隔壁村的陳員外小妾一個接一個的納,誰不說陳員外的夫人大度啊!
與此同時,一間破舊的屋子裡,牛老根在為一名約莫四十多歲的婦人喂藥,望著面前膽怯的婦人,牛老根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感情。
這些日子來,他下地幹活時,是她為他送熱騰騰的飯菜,他流汗時,是她幫擦拭額頭的汗水,也只有她能理解他有多累。
曾幾何時,他以為他不年輕了,可遇到她,他彷彿回到年輕的時候。
“根哥,我看姐姐不喜我,我們的事還是算了,要不你放我出去吧,再這麼鬧下去,對你的名聲不好!”那婦人傷心難過道。
“杜鵑,別說傻話了,不管怎麼樣,我一定會迎娶你入門的!”牛老根一副一往情深的模樣道。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