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說我娘壞話!”二丫氣鼓鼓道。
“打死你個孽障!”
牛老根怒氣上湧,就要拿起桌上的盤子砸向二丫。
牛大力猛地站起身,眼疾手快,立即奪過牛老根手上的盤子,板著臉道:“你想幹啥?”
牛老根沉著臉道:“我是在幫你管教丫頭啊,像這樣不尊長輩的丫頭,還敢頂長輩嘴的丫頭,以後誰敢娶!”
牛大力面無表情道:“俺閨女還用不著你管教,再說了,要不是你先說香蘭,二丫也不會頂你的嘴,長輩就該有長輩的樣,你沒有長輩的樣子,就別怪別人頂你的嘴!”
牛老根怒了,“你這是想造反啊,我生你養你這麼多年,就是讓你這麼辱罵的?我告訴你,要是你想重新回家,就必須聽我的!”
牛大力道:“俺如今還叫你一聲爹,不是因為什麼,只是因為你當初最多是盡了一份力而已。”
“當初沒有你那份力,俺娘也生不出俺,養俺的,俺記得跟爹也沒多大關係,俺很小的時候就是在隔壁王叔家養大的,俺也是喝著王嬸的奶養大的,是他們將俺拉扯大,等俺記事起,就開始幫你們幹活種地打獵。”
“後來,俺為了幫牛永義尋找人參,進山淋了雨,生了大病,你們見俺不能做事了,就將俺們一家趕出來,那時俺們就恩斷義絕了,俺不欠你們什麼!”
牛老根被質問得說不出話來,“那時我們也是無可奈何,如今永氣中了秀才,我特意讓你們回家,算是賠罪了。”
一句無可奈何就將所有事給抹去了?
還有讓他們回老牛家,這算什麼賠罪啊,分明就是想讓他們重新入坑的。
牛大力道:“爹,你的好意俺們心領了,你請回吧,俺當初跟你說過,不管以後永氣是當了官還是什麼,都跟俺們家沒任何關係!”
“你...你。”牛老根登時氣得吹鬍子瞪眼,最後憋出一句話,“不知好歹的東西!”
說著,甩袖而去。
“大力哥,我們惹了爹不會有事吧?”李香蘭擔憂道。
“有啥事啊,俺們做俺們的五香瓜子,他們還能讓人封住了不成?”
牛大力絲毫不擔心老牛家,老牛家今日想讓他們回家,就是惦記他們家的五香瓜子,一旦他們回了老牛家,只怕不出一天,這五香瓜子就是老牛家的了。
不過,他就想不通了,牛老根是哪來的自信能讓他們回老牛家,難道就因為牛永氣是秀才?
一個小小的秀才還沒何重大的木捕捕快大呢!
牛老根回到家,錢婆子見他的模樣,冷哼道:“是不是被那白眼狼給氣回來了,我就說了,那是一家養不熟的白眼狼,你還就不信了,還想他們回來!”
牛老根不說話了,他想讓大力家回來確實有一半是為了五香瓜子,但更多的是想讓牛大力一家回來幹活。
這樣,老牛家就能回到以前的日子,他還能和以前一樣,沒事拿著旱菸,到處閒逛,回來時,就能有熱騰騰的飯菜吃。
可如今,一日三餐都是那些啃不下去的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