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陳家,等夏冬春和夏川河上了牛車後,牛大力駕著大黃離開。
一路寂靜,給人的感覺很是壓抑。
“大力,你是不是覺得你表姐的家有些勢利?”夏冬春突然道。
“有一點點吧!”牛大力道。
夏冬春搖搖頭,“雖然你表姐家是有些勢利,但說起來,我們家還感謝你表姐夫家。”
“嗯?為啥?難道以前表姐夫家還幫過你們?”
牛大力扭過頭,看向牛車裡的夏冬春和夏川河。
夏川河坐在一旁沉默不語,夏冬春嘆了口氣,“你說得沒錯,你表姐家以前確實幫過我們,當年要不是你表姐夫家,恐怕那時你外婆就沒了。”
牛大力意外了,“還有這事?”
夏冬春點了點頭,“那時,家裡窮,你表哥媳婦挺著大肚子快要生了,雪兒年紀還小,你外婆又因為你娘和你小叔的事情,時常生病,那時別說給你外婆請郎中了,就連幫你表嫂請接生婆看看的錢,家裡也拿不出!”
“剛好那時,你表姐夫家過來求娶你表姐,其實那時你外公和外婆都不同意這門親事的,因為你娘和你小姨的事,我們都不敢輕易答應!”
“後來,知道你表姐夫又是那樣的情況,我們更不敢讓你表姐嫁過去了,可你表姐執意要嫁”
說著,夏冬春眼眶不由溼紅,並沒有繼續往下說。
不過,牛大力大概也能知道後面的情況,想來表姐之所以會執意嫁入陳家,不是因為陳家是鎮里人的關係,而是因為陳家會給禮金。
畢竟,那時夏家最缺的就是錢了。
果不其然,夏冬春接下來的話,直接驗證了他的想法。
“家裡拗不過你表姐,也就同意了這門親家,那時你表姐夫家給了不少的禮金,也是因為這禮金,家裡的情況才有所好轉。”
夏冬春愧疚道“那時家裡窮,也沒給你表姐填一件嫁妝,你表姐只是收拾了幾件舊衣裳就嫁到你表姐夫家的。”
夏川河垂著頭不語,儘管他不說話,但牛大力還是能感覺到夏川河心裡的內疚,畢竟古代女子沒有嫁妝可是會被婆家看不起的。
這些年,夏家之所以不敢來陳家,更多的原因是出於對夏雲荷的內疚吧!
不過,這何嘗又不是說明了夏家人實誠,淳樸,重情,明明大舅嫁女,陳家給他們禮金是應該的,但大舅卻覺得陳家對他們有恩耿耿於懷。
“大舅,起碼錶姐如今過得也不錯,不是嗎?俺看錶姐夫對錶姐挺好的。”牛大力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