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草徹底是呆住了。
要知道林大妹和林小妹在夏冬草心中佔了極大的位置,為了兩個閨女,她能在林家忍受一切不能忍的。
但若是林永生敢為了禮金,隨隨便便將兩個閨女嫁了,她就不能忍了。
牛大力看得出夏家一家都在為夏冬草著想,從這一點,就比老牛家不知道好多少倍了,老牛家從老到小都充滿了算計,就連一直被錢婆子視為心頭肉的牛金玉,何嘗又不是看重牛金玉身後的黃家。
在夏家的勸說下,夏冬草總算堅定和離的念頭。
可說到怎麼讓夏冬草帶著林大妹跟林小妹離開林家,夏家人卻無計可施了。
一時間,屋裡再次一片寂靜無聲。
牛大力憨笑問道:“小姨,以如今林家能拿得出二十五兩嗎?”
夏冬草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搖頭,道:“如今家裡能賣的都讓他還賭債了,別說是二十五兩,如今家裡只怕連一兩也拿不出,平時都是我,跟大妹,小妹做繡活補貼家用。”
牛大力又問道:“那你婆婆會不會還留了些家當?”
“不可能,我婆婆最心疼他了,他一輸錢,就會哭著向我婆婆要銀子,這些年我婆婆就算有家當也用得差不多了,不然...他今兒也不會用大妹跟小妹還債!”夏冬草默默的擦拭著眼淚。
“這就好了!”
夏家人聽得糊塗了,不明白牛大力說得好是什麼。
而就在這時,牛大力從腰間掏出之前林永生欠賭場的二十五兩借條,拍在桌上道:“你們看這是啥?”
“這是什麼?”夏冬春不認識紙上寫著什麼,疑惑道。
可夏長成和夏冬草卻是見過賭場的人將一張欠條交給牛大力的,夏長成困惑道:“這不是林永生欠賭場的借條嗎?”
牛大力憨厚笑著點頭,“如今不是俺們欠他的,而是他欠俺們的,還不起銀子,俺們就能上縣衙抓他們去。”
夏川河腦子轉得快,很快明白牛大力的用途,失聲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們用借條逼林永生和離。”
夏家幾人也恍然大悟。
“俺們可沒逼他們,俺們是讓他老老實實跟小姨和離!”
牛大力憨厚笑了笑,之前他可沒那麼好心幫林永生還賭債,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這張借條。
如今林家窮得連一兩都拿不出,更別說拿出二十五兩還債了,而林家老太太又是心疼兒子的,只怕不願意兒子受牢獄之災吧。
“哈哈,沒錯,我們沒逼林永生,我們只是用這張借條讓林永生同意冬草帶著大妹小妹和離。”夏冬春笑得格外開懷,拍了拍牛大力的肩頭,“大力一家果然真是我們家的福星啊!”
大力家一來,孃的病好了,妹妹的事情又能輕易解決。
夏冬草也是感激的看向牛大力道:“何止是福星,大力簡直就是我跟大妹,小妹的恩人!大妹,小妹,快謝謝你表哥表嫂!”
眼見林大妹和林小妹要向他們作揖道謝,卻被牛大力和李香蘭扶住了,牛大力道:“不行不行,咋能謝俺,這是俺應該的!”
李香蘭也道:“是啊,表妹,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此刻屋裡,所有人都顯得格外輕鬆,彷彿一塊壓在夏家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