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以前的牛老根別提有多精神了,可如今卻顯得很是滄桑艱辛,人也瘦了許多,但這一切,壓根和他沒一半點關係,好嘛。
想想看,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要耕種三十多畝地,換誰也得滄桑憔悴啊!
“是啊,二哥,爹一想起你們一家就很難受,想你們在外面過得如何,沒少在我們面前嘆息。”牛大壯勸道:“二哥,你們就回來吧,如今你侄子中了童生,家裡儘管還不富裕,但就算砸鍋賣鐵也會給你治病。”
牛大勇附和道:“二弟,你就回來吧!以前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好嘛!?”
牛大力總算明白為什麼牛大勇會說這麼一通廢話了。
原來是打算讓他們一家重新回老牛家,又覺得沒面子,這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洗白,彷彿之所以分家是迫於無奈般。
什麼牛永氣中了童生,什麼家裡不富裕,也會砸鍋賣鐵給他治病。
話說得好聽,可他清楚得很,一旦重回老牛家,他和他的妻女又要過著人不如狗的生活,每日每夜給老牛家的人幹活。
“小夥子,你爹也不容易,他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們整個家,你也是為人父母,更應該體諒你爹孃的不容易。”有一名青衫老者開口勸道。
牛大力看了這青衫老者一眼,這老者很陌生,想來並不是杏花村的人。
說真的,這種人是最讓討人厭的一種,明明什麼情況都不瞭解,卻一味聽從別人的意見,盲目裝聖母指責教訓別人。
一時間,不少賓客為老牛家說好話,勸牛大力一家回去之類的話。
“我們過得好好的,為什麼還要回去啊?我才不回去呢?回去了,我們又要有幹不完的活,又吃不飽。”
二丫小聲嘟囔了一句,想到在老牛家的生活,她小眼睛微微溼潤了起來。
一旁的大丫自然聽見二丫的話,她心裡其實也不願意回老牛家,一旦回去,她們又要從早忙到晚,爺爺奶奶也不會讓她讀書識字,還總會罵她們賠錢貨。
李香蘭看得出兩個閨女的心思,以前在老牛家的時候,兩個閨女跟她受了不少苦,性子畏畏縮縮,生怕做錯事就會受到捱罵捱打。
可自從分家後,兩個閨女性子越來越開朗,尤其二丫,膽子越來越大,儘管她總是教訓二丫多學學姐姐,別像個野小子一樣,但只有她清楚,其實她很疼愛這個小女兒,覺得這才是小女孩天真活潑的一面。
“沒事的,我們不會回去!”李香蘭伸手握住大丫和二丫的手,低聲安慰道。
“嗯!”大丫和二丫看向李香蘭,點點頭。
對面的牛雲茹看著大丫那秀氣的臉蛋,心裡滿是嫉妒之意,可一想到以後大丫又要當她的丫鬟,伺候她,她臉上又說不出的爽快。
錢氏和張氏臉上露出幾分暢快之色,只要有李香蘭母女三人,那麼以後老牛家的活計就不用她們幹了。
“二嫂,你們就回來吧,二叔的病,家裡會想辦法的!”
張氏一副好心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