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婆娘說什麼渾話,二弟和我們是什麼關係,就算他們空手來,那也是給咱們永氣面子!”
牛大勇口中大罵著錢氏,還不斷朝牛大力點頭哈腰,請道:“二弟,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爹孃可想你們了,快進裡面坐坐。”
牛大力錯愕之餘,又有些啼笑皆非。
先不說牛大勇怎麼突然就奉承起來,就說牛老根和錢婆子會想他們一家,除非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
正所謂黃鼠狼給雞拜年,只怕老牛家都沒按什麼好心。
但不管打什麼主意,他照接不誤。
牛大力並沒有想太多,帶著李香蘭母女三人就往老牛家裡面走去。
“你幹嘛對他們這麼客氣啊,咱們永氣如今可是有功名的讀書人,就帶了兩隻野兔和兩條魚過來,他們也不嫌寒蟬。”錢氏眼神鄙夷的望著走入院子裡的牛大力一家。
“你懂什麼!”牛大勇看了四下無人,壓低聲音道:“別忘了,牛大力可是認識咱們縣太爺的,要是咱們能和縣太爺搭上些關係,對明年,咱們永氣考秀才可只有好處。”
錢氏頓時恍然大悟,她還真將牛大力認識縣太爺的事情給忘了。
記得上次報喜的兩名官差,其中一人就是何家大小子,當時何家大小子穿著官差的服飾,別說有多威風了。
而何家大小子能這麼順利當上官差都要多虧了牛大力。
想到此處,錢氏不禁又恨起牛大力來,明明這官差的位置就應該讓她家大勇來當,偏偏牛大力便宜了外人,也不便宜自家兄弟。
與此同時,老牛家院子人滿為患,不少人向牛永氣賀喜,牛永氣臉色平淡,而牛老根和錢婆子嘴上寫滿了笑意,不斷向過來道喜的人們說著恭迎的話。
這時,牛大力一家走了進來。
杏花村的人倒沒覺得什麼,可一些其他村子過來的人們卻顯得頗有些吃驚。
由於是過來賀喜,牛大力一家都穿上李香蘭最近縫製的新衣衫,即使李香蘭她們並沒有穿金戴銀,只是簡單的裝扮了一下,但她們獨特的氣質還是讓不少不認識她們的人們驚豔了一把。
他們這些人在各自的村子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之所以過來老牛家,並不是因為牛永氣考中童生,而是為了碎葉鎮黃家大少來的。
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小小的童生還驚動不了他們。
可牛大力一家走進來時,看著李香蘭母女三人,他們還以為是哪戶富貴人家過來道喜的夫人小姐。
當然,儘管牛大力走在李香蘭身旁,但都被周圍人忽略了,就算沒被忽略,人們也只以為牛大力是李香蘭的下人。
一時間,不認識牛大力一家的人們看著李香蘭母女三人,低聲議論了起來。
“這是哪府的夫人小姐?難道是聽說老牛家有人中了童生,特意過來和老牛家喜結良緣的?”
大丫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多人注視,顯得很是拘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