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婆子負責煮飯。
可煮的那叫什麼飯啊?
不是太鹹,就是太淡。
更重要的是每盤黑糊糊一片,豬肉炒得和黑炭一樣,看得什麼食慾都沒了。
還有錢氏負責洗衣衫。
每日早出晚歸,可回來的衣衫,跟沒洗一樣,他很想質問一番,你白天都去幹了什麼事。
當然,更讓他氣憤的是,張氏喂個雞,竟然將幾隻大母雞給喂死了,這可是將錢婆子氣得拿起掃帚就要抽張氏。
張氏可不像李香蘭那麼蠢,只會捱打,見錢婆子拿掃帚打她,她就躲。
望著亂糟糟的家裡,牛老根心裡有苦說不出啊,現在他總算明白以前之所以那麼平靜,是因為牛大力一家的任勞任怨。
自從將牛大力一家分出去,別說家裡的活計沒人幹,連地裡的活計同樣沒人幹。
牛老根想讓老大牛大勇去地裡幹活,可牛大勇那好賭的性子,說去地裡幹活,人卻跑去賭場了,說什麼病了好幾天沒賭,手癢得能出疹子。
讓老三牛大壯幹活,牛大壯以有木匠活給推了,只是牛老根哪裡會不清楚牛大壯有什麼木匠活啊,這壓根就是不想下地幹活。
就這樣,地裡的粗活,只能讓他一個老邁的老頭去幹了。
只是,悠閒了二十多年,突然讓牛老根幹活,牛老根哪裡幹得了,只是幹了一會兒,就累得天旋地轉,差點背過氣去。
“你這糟婆子瞎說什麼?村長的名諱也是你一個婦人能叫出來的?”牛老根低聲罵了一句。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村長,等以後我們永氣中了舉人,一個小小的村長算得了什麼!”錢婆子撇撇嘴。
這話可是將牛老根氣得不行,永氣現在連童生都不是呢,就想著舉人了?那咋不想高中狀元啊!?
牛大勇和牛大壯兩人一向在家待不住,此刻不知道又在哪個賭場裡了,老牛家剩下牛老根,錢婆子,以及錢氏和張氏。
一路上,牛老根打算從王石虎口中知道點什麼事,卻被魏長谷叫來的那三名清富村壯漢給打斷了,還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道:“不要說話!”
王石虎冷眼瞥了那三名清富村的壯漢一眼,並未說什麼,儘管他家在老牛家隔壁,但他跟牛老根真的不熟,更何況由於牛大力的關係,他同樣心裡對老牛家一家沒什麼好感。
牛老根困惑更重了幾分,只是快到牛大力家時,他心裡忽地一沉,難道這件事還和那不孝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