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失敬了失敬了,沒想到大力親孃從地裡蹦出來,是打算看望大力來了?牛嬸子,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裡,大力和他媳婦過得可苦了!整日被那個後孃折磨得不成樣子。”孫寡婦拿著手帕掩嘴道。
周遭的村民都笑了。
誰不知道牛大力親孃在生他的時候就去了,而錢婆子不過是後孃,孫寡婦這話,可是調侃錢婆子不要臉,自認是牛大力親孃。
牛大力不得不佩服孫寡婦這張能說會道的巧嘴。
這簡直就是氣死人不償命啊!
不過,他也知道孫寡婦的不容易。
丈夫逝世,婆家不管她,孃家又靠不住,只剩孫寡婦和一個嗷嗷待哺的女兒,一人撐起一個家,原本女子在這世界賺錢就不容易了,還要養活一個女兒。
若是她不狠一些,只怕早被人啃得渣都沒有了。
錢婆子臉氣的青一陣紫一陣,“我撕了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孫寡婦可不是好欺負的,頓時躲在村民中,高喊道:“大夥過來評評理啊,明明牛家都將大力一家分出去了,還將他們趕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現在好了,大力好不容易打來一頭野豬,這歹毒的後孃竟然有臉說這野豬是他們家的?”
“你們也知道大力身體不行,每月需要三四兩銀子來抓藥,本來這頭野豬拿到鎮上賣,能賣個好價錢,可大力什麼性子,大夥都知道,他有好事顧著大夥,不願意賺大夥的銀子,這才便宜將野豬肉賣給咱們。“
“可這歹毒的後孃,居然有臉說這野豬是他們的,先不說他們已經分家了,就說這野豬真被後孃拿去了,大力一家該怎麼活啊?誰拿銀兩給大力抓藥啊?”
一番情真意切,又感人肺腑的話,聽得周遭村民連連點頭。
是啊,大力仁厚,將野豬肉便宜賣給他們,對一些家裡有窮困的鄉親們也是厚道,非但少收些錢,還多給一些豬肉。
就算對他們這些鄉親父老,牛大力也會多給些野豬肉。
不少人還是心存感激的。
況且,還有許多村民還沒買到豬肉呢,若是這野豬肉給錢婆子拿了去,哪裡會便宜他們?
“牛家的,大力不要命打到的野豬,你怎麼能說是你的啊?”
“真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當初為了不肯出藥錢,將大力一家趕出去,現在有好處,趕忙過來認親了!”
“是啊,這賣野豬的錢可是大力拿來抓藥的,她也好意思過來搶?”
一時間,無數村民擋在錢婆子面前,不讓錢婆子靠近牛大力家,看向錢婆子和張氏的目光都帶著不善。
“沒天理啊!你們一大群人欺負我一個弱婆子,我不想活了。”錢婆子躺在地上撒潑了起來。
果然,人至賤者無敵。
這錢婆子都將厚顏無恥刷出一個更高的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