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尾綾和野口茜從山口的病房裡出來之後,一邊往停車場走,一邊不無傷心地說起了爸爸的身後事,尤其是關於財產的問題她們聊了很久。松尾綾又給靜柔打了一個電話說,希望可以見一見山口的主治醫生,詳細的瞭解一下爸爸的病情,而且希望靜柔能夠跟山口保密,不想讓她的爸爸知道這件事。
靜柔沒有拒絕立刻就答應了松尾綾的要求,因為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山口和前妻的女兒們並不相信自己的話,她們是想要聽聽醫生的說法求證一下。不過靜柔覺得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她們和自己並不熟悉,而且事關她們父親的生死,自己這個後媽太年輕又是個外國人,她們想親自了解一下實際的情況也無可厚非。
於是得到了靜柔同意的這對姐妹,在醫院的停車場又聊了一會兒才分開,然後她們就各自開著自己的車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一到醫院,靜柔就立刻跟護士說了一下,松尾綾想要見山口的主治醫生,希望可以瞭解病情的要求。護士立刻就跟主治醫生談了,並且也得到了主治醫生的同意,於是靜柔在這天離開山口的病房之後,並沒有直接離開醫院,而是和松尾綾一起見了山口的主治醫生。主治醫生告訴松尾綾的話,和靜柔那天打電話跟她說的並沒有什麼兩樣,而靜柔也趁著這個沒有山口在身邊的機會,更詳細地問了一下主治醫生山口的病情。結果雖然並不盡如人意,因為主治醫生說如果情況不好的話,山口可能就只剩下半年的生存時間了,但是唯一讓靜柔覺得安慰的是,如果治療的效果好的話,山口能夠恢復健康的希望也是存在的。
靜柔和松尾綾走出醫生的問診室之後,終於瞭解了實情的松尾綾也不再懷疑什麼了,她告訴靜柔以後山口有什麼情況儘管打電話給她,然後兩個人就互相告別離開了醫院。
山口的化療如期開始了,只不過讓夫妻兩個人都感到意外驚喜的是,在住院化療期間,山口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特別的痛苦感受。
出院的當天,在主治醫生來查房的時候,山口還笑呵呵地問他說:“醫生,大家不是都說化療很痛苦嗎,可是我怎麼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啊?”
主治醫生笑呵呵地抬了抬眼鏡說:“現在才剛剛將藥物注入身體不久,大多數的病人都是在出院回家以後才會開始有反應的。”
山口有些不太相信的立刻開起了玩笑說:“真的嗎?也許我會是特別的一個吧,我的身體一向好得很,哈哈,大概就連化療都不能把我打倒!”
夫妻倆開開心心地辦理了出院手續回了家,順便又到超市去買了一大堆有營養的食物,特別是山口愛吃的。因為都說化療會很傷身體,不管山口到底會不會出現化療之後的痛苦情況,靜柔都要讓他多吃一些有營養的東西,增強一下體力。
只可惜僥倖的心理只讓山口開心了一天,回到家裡的第二天他就發現了身體的易變,所有化療後的痛苦反應都襲遍了他的全身,讓他再也無法輕鬆地笑出來了。噁心、沒有食慾、沒有力氣......讓山口彷彿從幸福的人間一下子就掉進了恐怖的地獄,儘管小妻子為自己準備的全都是他平時最愛吃的,可是剛開始他還能勉勉強強的吃上那麼一兩口,後來就無論如何怎麼也吃不下去了。山口變得有些睜不開眼睛,難受得只想一直躺著睡覺,只是短短才三天的功夫,整個人就瘦了一大圈兒,連一丁點兒在住院期間的精神頭兒都沒有了。
靜柔看在眼裡急在心頭,更是絞盡腦汁變著花樣的給山口做飯菜,什麼中國的日本的,只要是能想到的可以給病人增加營養的食物她都做。後來見山口實在是沒有什麼胃口,靜柔就又跑到藥店去買了許多,專門給病人和老人吃的營養食品,只希望山口多多少少能夠吃一點兒東西。
這天下午好朋友許歡來家裡看望山口了,她進門的時候山口還在閉著眼睛睡覺,可是一聽見她和靜柔聊天的聲音,山口立刻就睜開眼睛醒過來了。自從這次山口生病在家休息以後,除了公司裡的人之外,許歡是第一個來看他的,而且許歡和靜柔的關係又非常不錯,所以山口立刻就開心地從地鋪上坐了起來。
許歡見狀立刻就笑呵呵地跟山口開起了玩笑說:“山口,你看起來蠻精神的嘛,根本就不像是做了化療的人!哈哈,你是不是就想讓靜柔侍候你,所以故意在那躺著裝病啊?”
山口立刻就哈哈大笑地說:“是啊,你倒是挺聰明的,一眼就看出來啦!哈哈,聽說你過幾天要回中國是不是啊?”
許歡點了點頭說:“嗯,準備回家去待兩個星期,我那家小店不做了,我想回去多休息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