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柳絮可憐巴巴苦苦的哀求,如果是平時在正常的情況下,要說秦俊馳連一點兒心疼她的感覺都沒有,也是不太現實的。可是偏偏今天秦俊馳跟平時不一樣,他可是好久都沒有喝過這麼多的悶酒了,再加上眼看著就要面臨失去公司的危機,而且他懷疑這次危機的始作俑者很有可能就是面前的老婆,所以他又怎麼可能會表現得正常呢?
柳絮的哭求不但沒有起到任何為自己開脫的效果,反而卻讓秦俊馳的眼神裡聚集了越來越多的憤怒,他突然一下子就站起身來伸手掐住了柳絮的脖子,嚇的柳絮簡直是魂飛魄散,而且也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是越來越困難了。柳絮掙扎著用那支只受了一些皮外傷沒有打著石膏的手,拼命地想要把秦俊馳的大手從自己的脖子上拿開,可是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根本不是她想要拿開就能夠拿得開的。於是越掙扎越無力,柳絮終於奄奄一息地垂下了手,並且失去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與此同時秦俊馳也終於將掐著她脖子的手放開了。
被一時之間隔斷的空氣一下子就衝進了氣管兒,大口大口十分費力地喘了好半天的氣,柳絮才總算是把自己憋著的那口氣喘了出去,終於覺得自己可以順暢的呼吸了。可是當柳絮能夠集中精力再次看向秦俊馳的時候,她也完全陷入到了更加恐怖的感覺之中,要不是因為她的行動不方便沒有辦法逃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她也想要立刻就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此刻柳絮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已經不再是那個溫柔的丈夫,兒子那個和藹可親的爸爸,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凶神惡煞,一個可以隨時結束自己生命的死神。
柳絮把自己的身體儘量的向後移動了一些,除了打著石膏的一支胳膊和一條腿之外,渾身上下都快要哆嗦成一團了,她不敢再哭也不敢再說話,就用一雙驚恐萬分的雙眼緊緊地盯著秦俊馳,隨時準備著躲避男人可能突然會對她做出的襲擊。
秦俊馳目不轉睛地一直盯著柳絮看,直到看著女人除了哆嗦和防備之外已經變得安靜多了,他這才又重新坐到椅子上問道:“你知不知道那些股權已經到了汪龍的手裡,再過幾天汪龍就要派人來接手公司了?”
柳絮哪裡會想到是這樣的結果,雖然感到害怕可是她還是顫抖著聲音,有些結巴的急忙為自己辯護說:“我,我不知道!怎麼,怎麼會,會跟他,他扯上關係?”
秦俊馳的聲音再次壓低,並且充滿了危險的語氣問:“你確定你沒有參與到這件事情當中,這些股權不是你主動給汪龍的?如果你敢說一句假話騙我,我可不敢保證,剛才的事情還會不會再發生?”
柳絮下意識地立刻就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並且艱難地嚥了幾下口水,更加結巴地回答說:“我,我保證,我真的是,是被騙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不知道有汪龍什麼事情,真的,我,我不敢騙你!”
秦俊馳又盯著柳絮看了一會兒,然後他就一聲不吭地忽然站起來轉身離開了,可是柳絮絲毫都不敢放鬆自己的神經,她緊緊地看著緊閉的房門足有一個多小時,才終於覺得秦俊馳可能不會再進來了。驚嚇過度的柳絮已經不敢再閉上眼睛了,她就這樣睜著眼睛躺在床上直到天亮,從小到大她還從來都沒有這樣害怕過,這天晚上發生在她和秦俊馳之間的事,也成了她這輩子永遠都覺得心有餘悸的陰影。
從醫院出來之後秦俊馳直接就打車回到了家,因為兒子現在住在父母那裡,所以此刻家裡就只有他一個人,而且這會兒到了家,他的酒也基本上算是醒了。這酒一醒,腦海裡就不斷出現起了剛才在病房裡的那些畫面,秦俊馳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差一點兒親手掐死了自己的老婆,所以坐在沙發上一邊抽菸,一邊看著自己那隻掐過柳絮脖子的手,秦俊馳也有些覺得後怕的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掐滅了菸頭兒,秦俊馳立刻起身去浴室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然後他就躺到床上閉上了雙眼準備休息,可是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他又怎麼可能一下子就睡著呢?
睡不著,秦俊馳就閉著眼睛想事情:看今天柳絮的樣子,她並不像是在說謊,好像她跟汪龍並沒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汪龍也沒有利用那些照片來勒索過她。如果柳絮真的沒有和汪龍串通一氣,沒有什麼想要霸佔公司的打算的話,那麼汪龍就一定是和那三個騙子脫不了什麼干係了。從種種跡象來看,自己的公司絕對是早早地就被他們給盯上了,可是像他這樣有錢有勢的人,怎麼會盯著自己這樣並不算大的企業不放呢?除了可能是因為柳絮的原因之外,汪龍跟自己無冤無仇並沒有結過什麼樑子,而今天也算是基本上證實,汪龍是不太可能因為柳絮故意害自己了。那麼什麼才是真相呢,汪龍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才非得要在自己的公司插上一腿呢?難道真的就只是為了錢這麼簡單嗎?
思來想去,秦俊馳都覺得汪龍的目的並不單純,也更覺得汪龍那天對自己說的那套說辭不可信,可是他又一時之間猜不出汪龍的真實目的,於是他只能默默地對自己說:不要急,再耐心地等等看,不管汪龍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早晚他都是會露出狐狸尾巴來的,事情也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總之自己的公司是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拱手讓人的。
不知不覺中這個不眠之夜就這樣結束了,秦俊馳又像平時一樣去公司上班了,而一連幾天都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直到時間終於來到了汪龍那天所說的一個星期之後。
這樣明天早上,秦俊馳天還沒有亮就來一個人先到了公司,他把公司的各個角落全都看了一遍,心情也十分地複雜的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今天的天氣就像是配合著秦俊馳的心情一樣,從昨晚開始一直都在不停地下著小雨,而且雨勢已經開始慢慢的大了起來,天氣預報說今天省城裡會有特大暴雨來襲。最後檢查了一下廠房的四周是不是有漏雨的地方,又看了一眼堆滿了貨物的大倉庫,秦俊馳才進入了辦公樓,決定在辦公室裡迎接大自然,還有汪龍製造的雙重暴風雨的來臨。
離上班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公司的員工們也全都陸陸續續地進入了公司和廠房,秘書盧東比平時來的都要早,可是他還是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比自己的老闆晚了一步。
盧東立刻就不好意思地笑著對秦俊馳說:“秦總,您什麼時候來的呀,我到公司的時候看見您的車已經停在停車位了,把我給嚇了一跳,還以為你這是昨晚根本就沒回家呢?”
秦俊馳看著盧東淺笑了一下,立刻就十分嚴肅地說:“今天幫我推掉所有的事情,我就在辦公室裡哪都不去,如果有任何汪龍派過來的人找我,就立刻把他帶到辦公室來。”
盧東也立刻就換上了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說: “好的秦總,那我出去了!”
秦俊馳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見盧東一走出辦公室的房門,他就立刻起身站在了落地窗前,一邊眉頭緊皺的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暴雨,一邊看向公司的大門忍不住地在心裡想著,今天會是怎樣的一個人來與自己交涉。
就在這個時候,秦俊馳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鈴聲響起,他立刻收回思緒轉身大步來到了辦公桌前,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消失了多日的吳媛。
秦俊馳實在是有太多的事情想問吳媛了,所以他沒有多想立刻就接了電話說:“喂,吳媛,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裡?為什麼一直都打不通你的電話啊?”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吳媛甜甜的笑聲:“呵呵,俊馳哥,我怎麼從來都沒有發現,你竟然會這樣想我啊!看來我這手機壞得還真是時候,不然的話,我怎麼會知道你對我的真心呢,呵呵……”
秦俊馳此刻哪有什麼心情開玩笑啊,他立刻就追問吳媛說:“別鬧了,我有急事想要問你,你和那個汪龍的關係怎麼樣啊?”
吳媛強忍著笑意回答說:“還好啊,怎麼啦?”
秦俊馳已經沒有別的辦法可想了,所以他立刻就將事情和盤托出說:“你嫂子在魂牽娛樂被打是有原因的,她被那三個騙子騙去搞什麼投資,結果把我公司60%的股份都給騙走了。一個星期之前,汪龍來公司找我說股份都在他的手上,今天他就會派人來接手公司了。吳媛,我想求你幫我跟汪龍談一談,看看能不能讓他把那些股份再轉讓給我,如果這次你能幫我辦到的話,你想讓我怎麼謝你都可以,我這輩子都會對你感激不盡的!”
吳媛一下子就開心不已的大笑了起來說:“哈哈,俊馳哥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那如果我的要求是想要你跟柳絮離婚,明媒正娶和我結婚可不可啊,你會不會覺得我的這個要求很過分啊?”
吳媛的話,讓秦俊馳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雖然他一直都知道吳媛對自己的心意,可是在這個特殊的時候,她這麼直接地向自己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他還真是不得不三思而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