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馳的話說得懇切,讓秦父和秦俊山一下子都有些說不出什麼話來反駁他了,爺兒仨也全都一下子沉默了起來,陷入了一種無可耐何的失落。
只不過沉默一會兒之後,還是秦俊山首先看著弟弟開了口說:“那你和弟妹的事兒,還有咱們家欠債的事兒,她都知道不知道啊?從見面到現在,我可是都沒怎麼敢太說話,就怕說多了會說錯話給你找麻煩!”
秦父一聽這話,他也立刻目不轉睛地看著小兒子,很想要聽聽他的解釋是什麼了。
秦俊馳抽了一口手中的煙,然後才緩緩地小聲說:“這些事情都還沒有告訴她呢,不過趁著這幾天她在家裡過年,找個機會我就想對她說了,其實我也是一直這麼打算的。”
秦父一聽就有些忍不住激動地說:“我看你還是趕緊說吧,她要是覺得不能接受的話,你就趕緊讓她走!等她走了,你就趕緊去把我兒媳婦兒和我孫女兒全都接回來,咱們一家人也能好好的過個年!”
秦俊馳皺起眉頭有些心煩的回答說:“行了,我心裡有數,你們就別跟著瞎操心啦!”
秦俊馳的話才剛一說完,那三個女人就都收拾完了一切,客客氣氣地說著話走了過來,見此刻時間已經很晚了,於是秦父就讓大家都趕緊去休息了。
秦俊山和宋寒決定住在燒烤店,兩人把他們的房間讓給了秦俊馳,而柳絮就一個人住在了秦俊馳的房間。就這樣,累了一天也煩惱了一天的秦家人,大家都各自懷著各自的煩心事,終於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了。
秦家這邊人多事多,大家都心事重重的沒有什麼心情過年,而姚家這邊也因為大女兒靜淑和丈夫曹畢武的感情破裂,一直沒有辦法過得消停。
自從靜淑領著兒子明明,兩個人和丈夫曹畢武分居之後,剛開始夫妻倆的見面機會少了,靜淑也很少跟曹畢武惹氣了。每天兒子,工作,兩頭忙得不亦樂乎,簡直可以說是累得要死要活的,不過靜淑的心情卻比原來要好得多了。只可惜好景不長,靜淑的好心情還沒等持續超過兩個月,曹畢武就開始到處生事,讓靜淑無法再平靜下來了。
現在的曹畢武不但原來的那些壞毛病一點兒都沒改,而且還變得越來越變本加厲了起來。曹畢武不但每天和他的那些個狐朋狗友鬼混,而且還到處的跟人胡亂吹噓,說自己的老丈人多麼的有錢多麼的有能力,很快就要把他也調到縣城的高中去掙高工資了。
曹畢武花錢變得比以前更加的大手大腳,他自己每個月的工資早早的就都被他給花了個精光了,手裡一分錢沒有,可是他還想要繼續肆無忌憚的花,於是他就開始到處跟別人借起了錢。當地人都以為曹畢武的老丈人有很大的能耐,條件也不是一般的好,所以並沒有任何人擔心他會還不上,多多少少的大家就都會借給他一點兒錢。可是這樣一來長此以往的,曹畢武欠的錢就跟著變得越來越多,債主也自然而然變得越來越多了起來。
雖然自從靜淑和明明到縣城生活以後,曹畢武也會一個月去一次縣城和他們娘倆兒相聚,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對靜淑提過他跟別人借錢的事。所以本來就一天到晚忙得不可開交的靜淑,別說是沒有閒心問他這些破事兒了,就算是有那麼一點兒時間,靜淑也真是懶得問他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所以當曹畢武決定跟靜淑有意隱瞞真相了以後,靜淑就更是連一點兒事情都不知道了。
當靜淑和明明到縣城生活到了第四個月的時候,曹畢武因為欠的錢太多又無法還上,所以在他所認識的所有熟人當中,就再也沒有人肯借給他錢了。於是在一個週末,窮途末路的曹畢武就坐上了去縣城的小客車,準備編些瞎話去騙靜淑,從靜淑那裡要些錢來花花。
因為這個週六單位休息,所以靜淑和明明都在家裡,她本打算等外面的天氣暖和一點兒了,就帶著明明出去散散步的,可是沒想到才剛收拾好不久,門鈴就突然響了起來。靜淑緊走幾步從門鏡往外一看,原來是丈夫曹畢武來了,於是她就立刻將房門開啟讓他進來了。
曹畢武一進屋,靜淑就迎上前去笑呵呵地問他說:“畢武,你怎麼突然就過來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說一聲啊?多虧你來得及時,我正準備要帶明明出去呢,要是你再晚一會兒啊,呵呵,你可能就進不來屋了呢!”
曹畢武苦著一張臉一句話也沒有說,他脫掉外衣無精打采的就走進了裡屋,連看都沒有看正在地板上玩著玩具車的兒子,而是直接就大剌剌地躺在了床上。
靜淑感覺到了曹畢武的不對勁兒,連忙也跟著他走進了裡屋,看他這一副滿懷心事的樣子,好像是出了什麼大事一樣,忍不住地擔心就使得靜淑想要問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