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為妖,萬物皆有靈,皆因本源幻化而出,哪怕是一柄寶劍也會在強烈的寄託和長久的侵染之後,劍來隨心,劍往通靈,或浩然正氣,或邪魅魔行,反正都是追隨使用者最舒服的方式配合存在...
木三面對歐子上師的急迫追問,不敢怠慢,如實的回答他,從自己在洞人族地所見到所聞以及所得到的收穫毫無保留的說出來,特別是當他講到在白石塔外看到的壁圖時,讓歐子上師眼前一亮,更顯失態。
其果然還是對這個部落的發展歷史很感興趣,跟師傅得到這些資訊時候的表現一樣,或許這便是大智之士共同的特點吧。
木三做不到讓他如親眼所見一般,只能憑著一些記憶就地畫了起來,也幸好他的記憶不錯,否則時間過去了一年多,一般人還真不容易能記得那麼清楚。
“他們是不是紅色的頭髮?”
歐子上師的突然發問,讓木三有些愣神,細細琢磨下來,好像還真沒這方面的介紹,殘存的屍體也已經失去了他原本的顏色,他只得如實回道:
“這個...吾還真沒細看,壁圖上也沒詳細的介紹,實在搞不清楚。”
歐子上師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做了一個繼續下去的動作,年代久遠,這些東西本就無從考究,說起來,他也只是偶然的機會聽說過這個民族,有過一些瞭解,只是並不能非常的肯定,所以才從木三這裡尋求一些印證。
當木三講到一面壁圖上有三把寶劍,一青一黑一白的時候,歐子上師忽然想明白了自己剛才對他疑惑的地方,難道這就是自己畢生想要尋求突破得契機嗎?
以至於木三一直講到白石塔內的情況,包括洞人族的冶煉之術的時候,歐子上師都未用心聽,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這麼多年下來,歐子上師的冶煉之術早已到達了登峰造極的地步,許多大陸上被人供奉的神兵利器,都是出自他手,所以冶煉上師金歐子的名頭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他打造的武器更是千金難求。
自家事自己明,別人的吹捧並沒有讓他滿足,鉛華褪盡,反思過往,一生痴迷於冶煉之術,這些武器對他來說,都或多或少的都會有一些瑕疵,不太滿意,所以這些年他基本上已經收手,不再繼續冶煉,潛心修習突破之道,因為他知道,在他現有的基礎之上,肯定還有一層更高的境界,只有突破至此,才能打造出真正的神兵利器,恰恰是這樣,想要突破已經是難如登天之事,甚至有可能窮其一生都無所獲,但他並不氣餒。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外出歷練,在某處不知名的地界,得到了一位千年洞人族前輩的傳承,其將畢生所研究的冶煉之術留於物化之地,同時留下的還有這柄白劍,這些東西對其他人來說可能沒有太大的作用,但對金歐子來說,確是如獲至寶,他潛心研習數載,慢慢將其結合自身所學,融會貫通,才隱隱抓住了一絲突破的節點。
初得白劍,饒是被稱為上師的金歐子都自嘆弗如,不管從材質,技藝,到冶煉中火候的程度,錘擊的把握上,都可以看出高於自身的冶煉境界,很難想象這是出自一個千年之前的外來民族之手,水平確實令人驚歎,但他還是察覺出了其中的不完美,或許這也是洞人族一直沒有突破的難題。
自木三帶著泰雲劍出現,他便知道,白劍肯定不止一把,他已經明白了洞人族先輩們找到的突破之法,再結合木三今日所提到的三劍之說,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困擾自己多年的謎題終於揭曉,沒錯,洞人族當年就是要合三為一,以此來打造出一柄最完美之劍,不過,不知因何,最終未能完成,整個民族便消亡於歷史之中。
現在三劍集齊二,時隔千年,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蹟,但若是想要將最後的一把黑劍也集齊,怕是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金歐子不知能不能等到那個日子,所以他不敢再繼續等下去,他準備嘗試一下,先合二為一,看看能不能助自己突破,哪怕只得一些過程中的感悟,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但是,現在泰雲劍並不屬於他自己,明顯可以看出木三對其的依賴,君子不奪人所愛,他一個長輩,更不能明搶豪奪,而自己放手也不可能,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得抓耳撓腮的看看木三,又看看兩柄寶劍。
忽然,金歐子撐地起身,一步一步向著木三走來,像是做出了極大的決定,隨即一把抓住木三的胳膊,轉身拖著他向著後方的石屋處行去,木三一時不察,被對方抓個正著,又不好掙扎,只得不由自主的跟著他一起走向石屋。
金俊早知金歐子行為怪異,卻也被他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有些詢問的看著金幹,金幹也不能理解自己老師的意思,對著他搖搖頭,兩人再次對視一眼,一齊向著石屋奔去。
兩人走進石屋,這裡也是金俊第一次進來,猶記得小時候好奇心切,想要進去一探究竟,被父親發現,馬上阻止,同時好一頓責罵,從此他便再也不敢來此,但心中的好奇卻絲毫不減,今日終於進得其中,四處打量起來。
只見屋內擺放非常簡單,沒有多餘的東西,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有寶劍,有短刀,還有長矛,甚至還有一些金俊從未見過的武器,這裡活脫脫的一個武器展覽地,而且能被金歐子上師收藏的,絕不是尋常之物,雖然大部分武器都已入鞘。
看著這滿目琳琅的武器,木三一時也有些眼花,但同時又有些可惜,在他看來,武器只有在戰場上才能綻放出它的魅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靜靜地放在一邊,當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自己無需評判。
在滿牆的武器中,只有一把寶劍佔據了一整面牆,與周圍的相比,顯得寂寞了一些,而且其他武器基本上都是斜掛,只有它是直直的豎立,這樣非比尋常的存在,很難不讓人第一眼便注意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