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之時,果斷的處理不一定會讓人迅速的擺脫,但猶豫一定會將事情拖至更差的境地,猛虎之猶豫,不若蜂蠆之致螫;騏驥之跼躅,不如駑馬之安步步...
從奴八第一次在金氏大廳解救商通不成能毫不遲疑的撤離,剛才又在包圍圈裡冷靜的尋找生機,就可以看出他的行事風格,而這次奴八的反應同樣不可謂不迅速,可惜有心算無心,饒是他第一時間帶頭轉身,也已逃脫不及,等待他們的是一個手持長劍,在月光下略顯修長的身影,冷靜而肅殺,無風而自動。
“又是你,弟兄們,他只有一個人,隨我一起殺過去。”
除了奴八,其他人並沒見過木三出手,求生的本能讓眾人失去理智般殺了過去,現在只有幹掉擋在面前的人才能有一線生機,他們焉能不拼命?
越是緊急時刻越要穩住,這麼多人的衝鋒足夠對方全力應對了,奴八這個時候故意慢出一拍,漸漸的落在身後,木三的身手他是見識過的,正面強攻他毫無勝算,畢竟他是一個靠偷襲取巧,必要先下手為強過活的,跟人家正面對攻無異於以卵擊石,而且彼此之間武器本就不對等,他還在剛才丟棄了一把,只有一把指刀,怎麼可能護住周身,而自己賴以生存靈活身法,他也沒這個自信,對方這一點並不比自己差,甚至要強上幾分。
奴八行動間已經做出了最穩妥的辦法,而木三也不知他的這些想法,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講究隨機應變,設計再好也趕不上變化快,他看著衝過來的人群,敵眾我寡,臨危不懼,氣勢陡然而起,長劍虛晃一招,驟然刺出,將衝在最前面的一人喉嚨刺穿,如蜻蜓點水般瞬間收回,劍身滴血未沾,順勢舞出密不透風的劍陣,擋住所有的攻擊,身形也隨之不斷閃動,絲毫沒有拖泥帶水之感,仔細看去,木三確是一步未退,顯然敵人看似密密麻麻的人數進攻優勢,實則是雜亂無章的一陣亂鬥,同時的進攻也並未達到預期效果,反而給了木三再次出手的間隙。
當先一人成了送死戰鬥的第一個,所以,人首先要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個清晰的認知,不能頭腦發熱一味的蠻幹,聰明人永遠不會衝在最前方,因為他們知道,最前方的永遠都是犧牲品,而且沒有人用命去試探,怎能知道前方是龍是蟲?
前赴後繼的送死之旅開始,奴八躲在身後的人群中伺機而動,心中僥倖不已,剛才木三使出的十字斬擊術他知道自己想躲也不容易,若是太靠前,人縫中想退都退不回來,這一招豎為虛還是橫為實,他到現在也沒看明白,這需要多麼快的出手速度?
幾招下來,好幾人被斬殺當場,擁擠的場面也空閒出來許多,奴八心中第一次在自己最拿手的地方甘拜下風,對方比自己年輕許多,經驗也不差,看來必是師出名門,有非常紮實的基本功,是個硬茬子。
再看木三,他其實也並不輕鬆,從他出手的方式就可以看出來,儘量以輕盈躲閃的招式去應敵,最大限度的儲存體力,拖延時間,他非常明確自己並不是來殺人的,奴八就隱藏在人群中,隨時可能出手,他也要留出一份力來小心戒備,所以每次出手都儘量借力使力,以擊傷擊退為主,這夥人雖然都不是自己的對手,但實力也並不差,比普通計程車兵更是強了許多,所以在場的黑衣人見木三如此,對他壓迫之力逐漸增加,場上的形式變得對木三不利起來。
奴八等的就是這樣的時機,或許不是最佳的機會,但隨著周圍的金氏包圍圈快速的收緊,他已經沒有時間再等下去了,生死險中求,哪怕有可能會失敗,他也要拼命搏一搏。
已方不斷衝擊使得木三不可避免的後退一步,奴八眼中寒光一閃,趁著木三後退,立足未穩之際,他將擋在身前的一名手下用力的向前推去,手下未防背後大力推來,踉踉蹌蹌的向著木三撞去,木三不得已,只得閃開半個身位,同時泰雲劍橫移,輕輕一抹,一道血線成了對方在這個世上最後想要拼命抓住的東西,他至死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人要推他一把。
機會是創造出來的,哪怕所有手下的性命都加起來,也不如自己的尊貴,奴八沒有一絲動容,他瞬間啟動,比平時還快幾分的速度向著木三閃開的方向射去,這種把握時機的準確率,他不知練習過多少次,也數次逃過生死危機,身體化作一道飛箭閃現,留下片片殘影,木三隻能泰雲劍駐地支撐,飛起雙腳,身體差不多橫在半空,向他踹去,沒想到奴八在高速運動中還能腰身扭動,堪堪躲過木三的踹擊,差之毫釐的貼腳而過,前方再無阻礙,只要進的洞中,他便可以逃出生天,臉上不禁露出勝券在握的微笑。
“大家纏住這小子,一起衝過來。”
明明已經領先一個身位,但奴八對於木三的忌憚使得他覺得不保險,還回頭命令手下纏鬥,好給自己爭取更多的逃跑時間,但這多此一舉的動作也稍稍影響到了他的逃竄速度,另他腳步慢了半拍。
所以,人的性格真的可以決定事情的結果,謹慎也是分時候的,過猶不及,畫蛇添足,有可能真的會讓你錯失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