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確有亡命之徒存在,但那些為利而生的只能稱之為偽亡命,看似可怕實則欺軟怕硬,一擁而上又一鬨而散,那些為了信仰,為了榮耀,而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之人,才是真正的大義凜然...
戰場上一面倒的追殺並未持續太久,畢竟窮寇莫追,而且這些都只是小嘍囉,雖是可恨,但殺之無益,金力的目光隨即轉向戰場中央處,看著木三與金焦的爭鬥,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幫忙,這個時代人人堅守戰士底線,也是一種不成文的規則,單打獨鬥最忌別人出手相助,這是對別人的不尊重,所幸木三現在已穩居上風,他也可以不用那麼糾結。
此時木三抓住金焦一個喘息不勻的空檔,手上陡然發力,發起連綿不絕的下劈之勢,力道一次比一次強,這忽然的變招驚的他不得不用盡全身力氣抵擋,下盤卻是少了防守,被木三順勢一腳踹到在地,狼狽的打了好幾個滾,他何曾受過如此大辱,正要爬起再戰。
木三不給他起身的時機,再次欺身向前,逼得金焦只能仰面半跪於地上,看著木三又一次的劈砍,他只能咬牙硬挺,橫刀於頂著他那猶如狂風驟雨般的下劈,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現在木三打的金焦只能防守,因為整個戰鬥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下,是時候結束了,他再次雙手握劍,身體微微前傾,用起了全身的力氣,甚至加上了一些下墜的力道,向著金焦橫舉的長刀劈去,火光電閃,先是“當”的一聲,長刀斷為兩截,緊接著“咔嚓”一聲,骨頭的碎裂聲傳來,再看落地的短刀,已是佈滿細密的缺口。
完了,這是金焦心中的想法,原來對方一直留有餘力,可嘆自己一直認為雙方相差不大,自己有機會取勝,唯有認命的等著長劍斬來,劍穩停之毫釐的在他的頭皮上方,他都能感覺到頭皮上的鋒芒之利,可苦了木三,這麼大的力量差點沒停住,他的雙臂也承受了巨大的負擔,一股痠痛感襲來,幸好最後還是控制住了。
饒是如此,金焦雙臂已廢,顯然今後就是逃得性命也無法再拿刀劍,這可能是對習武之人最大的懲罰,將已經沒有任何威脅的金焦踹到在地,交給了走過來的金力,木三才來得及好好喘息一下。
繁茂山林中一處隱秘的場所,正好可以遠遠的看到此處戰場,幾名蒙面人恨恨的盯著木三,只有領頭一人還比較淡然,金氏部落的謀劃本就不太順利,為防止洩露他不惜鋌而走險,眼看就要成功,哪知又突生變故,最終確是功敗垂成,天意如此,不可強求。
其他人可不這麼想,一切想象中的美好都要重新計劃,再想捲土重來不知還要多久,這麼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費了,這種斷夢之恨,無異於殺父之仇,怎能讓人釋懷,樑子算是結下了。
其中一人作儺人打扮,望了一眼帶頭之人,見其並不開口,忍不住先站了出來。
“哼,一群烏合之眾,不堪大用。”
顯然他的地位在眾人之中還是比較高的,其他蒙面人趕忙躬身下拜,點頭稱是,連連告罪。
“沒想到金成還留下了這樣一群精銳的力量,你的情報是怎麼做的?”
“屬下知錯,金成太過於狡猾,是屬下的失職,此地不宜久留,請大人和先生暫退。”
領頭之人轉回身來,其他人立即不敢言語,他雖也蒙面,但其眼神並不凌厲陰鷙,反而讓人感覺很特別,威嚴之中帶走一絲笑意。
“少年是誰,好好查清楚了,另外金焦不能留了。”
很好聽的聲音,但不容拒絕的口吻反而讓眾人鬆了一口氣,大人沒生氣就好,只有稟報之人臉上露出一絲掙扎的表情,隨即看向木三的方向,仇恨的點點頭。
“奴大,你去將金焦殺了吧。”
陰影中閃出一人,所有人都未見到他是如何出現的,他也不說話,身影又融入黑暗中,再也尋不見。
領頭之人再次看了木三一眼,此時木三好像心有感應般同樣抬眼望來,可惜什麼都沒看到,他疑惑的摸摸鼻子。
呵呵,有意思,沒想到這小子感知力這麼強,領頭之人對木三興趣大增,越來越好奇。
“恭送大人...”
其餘幾人也未做停留,前後分散而出,轉眼消失不見。
遍地狼藉的戰場很快被清掃一空,但天空中飄蕩的濃濃的血腥味卻久久不散。
“你們兩人,將金焦押下去,好生看管…”
金力還想再囑咐幾句,可惜人手實在是不足,這些戰場遺留的痕跡需要勘察,活捉的敵人需要審問,相比較之下,族長被殺,少族長繼承才是最重要的,沒有他來輔佐,年輕的金俊很難肅清障礙,他實在是有些分身乏術,捉襟見肘,無奈只能先就重避輕,其他的只能稍後再說。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隱藏起來的那股黑暗勢力,誰也不清楚他們會不會捲土重來,這些事情全都擠在一起,偏偏哪一個都很重要,現在他只能祈禱別再出現別的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