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險境,只能靠自己,哪怕近在咫尺的同類,都不一定會伸出援助之手,同情弱者,拋棄弱者,永遠不是紙上才會出現的畫面...
周圍不斷的有其他的陷阱被踩中,坑底應該是被插上了尖刃,因為掉落的野獸用不了多久便再沒有聲音傳出,結束了稍顯悽慘的悲鳴,這種疼痛對人類來說的可能是痛苦,對野獸來說不一定是,因為感知不一樣,木三無法體會,世界不同,結束意味著新生這也不能完全說錯,一股濃厚的血腥味飄來。
獵物已入,首先登場的並不是狩獵這群獵物的主人,而是一隻對血腥氣最為敏感的泰雲山土生的馬虎,倖存的野獸群驚嚇逃散,它也不追趕,向著血腥味濃郁的地方行去,不用戰鬥就可以享受獵物的快感令它比平時更為舒服,就差加上點仰天長笑的表情。
馬虎正準備好好享受一番不勞而獲的獵物,一聲虎嘯聲震得樹葉沙沙響,這片山林的霸主白額吊睛大蟲也跳了出來,頭前大大的王字宣示著其身份的霸氣,它也準備分一杯羹,果然與其同樣想法的不止馬虎自己。
馬虎並不懼怕大蟲,這麼多現成的獵物本就可以不用爭搶,各自享用,井水不犯河水,但不知是因為霸主的威嚴,還是貪婪的作用,導致它們明知自己吃不完的情況下,也要分出個先來後到,分出個勝負。
不去分享,只能戰鬥,已致更多的窺伺者可能正向此趕來,最終可能一拍兩散,便宜了其它人,得不償失。
不需要講道理,也沒有多餘的廢話,各自吼嘯一聲,衝著對方奔來。
彷彿現成的獵物在它們面前都已失了吸引力,再大的深仇大怨也比不上對方眼中憤怒的目光,先戰鬥一場再決定歸屬。
木三在一旁看著這一場本沒有必要出現的爭鬥,他發現自己最近很喜歡以人類的立場去判斷野獸的行為,結果可能是迷茫,不知是自己悟性不足,感悟自然,還是理解道法都不能看透。
總之,以前的他可能會想要去制止這場無謂的爭鬥,現在卻不會,因為與其講不明白道理,這也不會有任何的意義,不僅是為了明哲保身,還是要順其自然。
戰鬥打得難解難分,都是死命的招式,一口換一掌,朝著脖頸眼睛等柔軟要害部位襲擊,誰也不肯服輸,兩方都想分出輸贏,又全都傷痕累累,都沒比對方好在哪裡,大蟲雖力大,卻不如馬虎靈活,漸漸落到下風,全身皮紋傷痕累累。
藉著壓制之威,馬虎飛躍到大蟲背上,將其按倒在地,前爪飛舞,不斷的朝著大蟲的後背猛擊,速度不減,力量也不弱,大蟲無法防禦,身體晃動連甩,上躥下跳,顧不得撕裂的疼痛,現在它只想著儘快的逃脫,否則小命不保,最終付出傷痕累累的代價才成功擺脫,“嗚咽”一聲,不敢戀戰,狼狽的跑向遠方的叢林,眨眼消失不見,不知躲在哪個角落獨自舔舐傷口。
事實證明雖是馬虎技高一籌,憑藉著鋒利的爪尖,可以牢牢的破開大蟲身上的防禦皮毛,但不能說它一定比大蟲強,平時都是五五開的局面,今日也確實是馬虎的狀態比較好,一上來就佔據主動,打興奮了,實力也會超常發揮。
馬上就可以獨自享用美食,馬虎略帶得意的驢臉朝天大吼,它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一群眼睛冒著綠光的泰雲山鬣狗呈弧形,吵吵嚷嚷,一刻也不安靜,分散向著它包圍而來。
要是在平時,馬虎根本不在乎這群只會背後偷襲小不點,哪怕數量再多也不敢招惹它,但今時不同往日,它剛經歷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身上多處帶傷,且體力消耗嚴重,而它的驕傲不可能放棄到手的獵物,只能硬著頭皮惡狠狠的盯著向它圍過來的鬣狗群。
鬣狗從來都是欺軟怕硬,群起而攻之,時而高聲咆哮,時而低聲哼哼,也不給馬虎喘息之機,一陣犬吠過後,由背後方向的率先發動進攻,鬣狗平時沒少被這些大型猛獸欺負,導致它們可分配的食物越來越少,今日好不容易尋得機會,哪能就此錯過?
趁你病,要你命。
這群鬣狗一擁而上,毫無章法,衝著馬虎的四肢,後臀,身體各個部位咬去,能下口的地方是絕對不放過,馬虎不甘示弱,這些平時對它來說都是小菜之事,一爪就能拍死一個,一口又能咬死一個,哪知今時卻感吃力,將鬣狗不斷的甩飛,它們趴在地上又掙扎重新爬起,再次撲上,場面十分混亂吵雜,虎落平陽被犬欺,蟻多咬死象。
再厲害的大獸,也架不住這種不要命的衝擊,在付出了幾條鬣狗的性命之後,馬虎終於擋不住了,身上各處不斷的被咬中,隨即便是一大塊皮肉被咬下,這種疼痛強悍如它都受不了,身上已是千瘡百孔,力量也跟隨鮮血從體內漸漸消失,這時候它也顧不得形象威嚴,只想著趁機夾著尾巴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