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是希望的前兆,也是生命的開始!
破曉時分,大雨漸歇,已經連續幾天的暴雨天氣讓人倍感壓抑,終於迎來一絲喘息之機,特別是對於東域泰雲山南麓的這個小村落,這樣不見天日的生活即將過去,人人走出家門,在昏暗的溼冷的天氣中歡呼雀躍,濺起點點泥水沾在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愉快,反而更享受這片清新的雨後世界。
這是一個官方未有明確記載的小小村落,民風淳樸,只能靠山吃山,看天吃飯,村人多姓林,為村中大姓,而木姓卻只有一戶,雜居生活但並不混亂,安寧祥和。
在進山必經的一處小山崗上,年輕的小郎風雨無阻的堅持,擺脫從小瘦弱無力的體質,結實了許多,他正緩緩的向著部落行去,雖道路泥濘難行,草鞋上多帶泥土,但絲毫不影響其步伐。
再看他攏發包巾,頭戴蓑帽,面紅齒白,一身精短打扮,後背一把長梢弓,弓背很寬,上刻一隻三足金烏,弓身黝黑而明亮,斜插幾支羽翎箭,青銅箭簇,閃閃發光,腰別一把短刀,鏽跡斑斑,鈍而不利。雖未及弱冠,卻活力十足,眼中精光四射,認誰也想不到短短的幾年,他的變化如此之大。
每個人的成長離不開周圍的環境,離不開父母的教導,當這些因素不能滿足你的時候,就只能靠自己。
木三就是這樣,母親沒見過,只留給自己一個護身符,父親又十年前上山再沒回來,這樣的環境,讓他更自立自強。
忽然,前方不遠處的山石旁有人影晃動,他停下腳步,觀察了一下四周,不動聲色的繼續向前走,只是背上的長弓已不知何時被他拿在了手中。
向前走了幾步,他不禁啞然失笑,習慣性的摸了摸鼻子,這是他長久以來的習慣。
來不及掩埋的草叢,碎石胡亂擺放的陷足坑,木三一眼就瞧出了其中的破綻,心中也已經大致猜到了是誰放的陷阱。
不用說,肯定又是族中的那幾位。
從他記事以來,族中有很多人對他冷嘲熱諷,甚至拳打腳踢,善良的性格,加上長輩養大之恩讓他恨不起來。
他也從小不合群,當同齡的孩子都罵他“野孩子”“傻小子”的時候,他也從未反抗過,只是默默的更努力的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堅強。
能堅持下來,並不是以信仰之名,僅僅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該如何做罷了,這片養育他的小山村,留給他的更多的是美好。
木三猜的沒錯,山石後趴著正是族中的幾個年輕的小郎。
其中一個胖胖的是領頭人,名叫阿彪,父親是村中的一位長輩,村長同族,頗有威望,對兒子也是多有嬌慣,蠻橫無理,本性並不壞,這小子也是個痴情種,一根筋的只喜歡村長林泰的女兒林柔,昨日他看見林柔跟他一起說了幾句話,心中醋意大發,今天就想著在此地教訓一下他。
當然,這也是趁著林柔的哥哥林威進山打獵的時候才敢大膽,林威的脾氣可不是他蠻狠就可以抵擋的。
此刻,他正靜靜地等著木三掉入自己精心佈置的陷阱中。
木三也註定不會讓對方等待太久,緩步走到一個陷足坑旁,故意裝作不小心踩上去,身形一個踉蹌,向前方摔去。
沒等他趴倒在地,“哈哈”一陣大笑聲傳來,阿彪首先跳了出來:
“傻小子,我等你很久了,看你這下往哪跑?”
身後一眾跟班也魚貫而出,跟著起鬨助威。
“彪哥的陷阱天下無敵,連虎王都跑不掉,更何況木三那個傻小子。”
“彪哥威武,只有彪哥才能配得上林柔這等紅顏。”
這些話真是說到他心坎裡,他更是喜上眉梢,頓覺豪氣沖天。
木三趴在地上,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雖都弱冠,但彼此心理上的差距還是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