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周缺的左側臉上,李知憐默然的伸出手
周缺見狀像是被嚇到一般,向後移了半步,迅速轉過頭去,扒拉著頭髮,擋住左下顎骨凸起來的黑筋
李知憐將他的手拿開,輕輕拂過周缺的下顎線,那黑筋像是凸起的疤痕,她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問:“是功法的問題嗎?”
周缺一把將她的手拽下來,猛地站起來背對著她:“是我太急於求成了”
李知憐望著周缺的臉,那張原本可以傾城的臉:“可有辦法去掉?”
周缺搖搖頭
李知憐怔怔地望著他許久,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站了起來說:“我要去一趟沈府,你要留在我這裡還是回周府?”
周缺背靠著柱子,雙手環胸抱著,淡然道:“大哥應該還不知道我回來了,我先在你這住兩天”
如今周呈對她已經起了殺心,再看到周缺這個樣子,這一劫比蕭家那邊還要難搞
李知憐點了點頭,叫來管家將周缺安頓好
一個時辰後,她來到沈府門前,守門的人一見到她就急忙迎出來,陪笑道:“殿下~您怎麼來了?”
李知憐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說道:“沈春大哥在嗎?”
守門的人急忙點頭道:“在的,在的,小的這就去叫”
沈府的一切和她去西林城前一模一樣,眼前偶爾還會浮現出沈知堂揹著手走在小路上的樣子
不知不覺間,她走到了東院的書房,沈春正好從裡面走出來,驚訝問道:“知憐小姐,您怎麼回來了?”探頭朝著她身後望去:“大人也回來了嗎?”
李知憐微微一怔,沒有說話,而是走進書房之中走了一圈,問:“老師在出發的前一天在幹嘛?”
沈春撓了撓頭,想了一會,說道:“我記得那天我進來送熱茶的時候,大人在給一幅畫題字”
李知憐側頭掃過書案,書案上並沒有什麼字畫,問:“可以給我看看嗎?”
沈春一臉疑惑地走到一個書架邊上,拿下一張畫卷,邊攤開邊說:“大人平日裡的那些書畫都是我幫他分類放好的,只有這一幅他放到了書架上,大人去西林城之後就在也沒動過”
畫上是一間精緻的院落,在一片煙雨濛濛之中,院落邊上的題字寫著:知憐,若是累了就回家
沈春一看之下,頓時愕然失聲叫出來:“這是大人的老家啊!”
原來沈知堂真的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李知憐將畫卷捲起,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沈春大哥……”
“大人沒有去西林城是不是”沈春急著問道,雙目含淚的看著她:“大人出發那天我就已經覺得不對勁了,他平時出來不是那個樣子的,還有沈秋,給我交代了一大堆的後事”
沈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巨響發生後,我整夜整夜睡不著,我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可我卻只能祈禱大人和沈秋到了西林城……”
李知憐抬眼用力的將眼淚憋了回去,然後輕輕地拍著沈春的肩膀,柔聲說道:“老師現在生死不明,沈秋又遠在西林城,這沈府還得靠你撐著”
沈春鄭重的點下頭,提起衣襬快速的擦去臉上的淚水,說道:“知憐小姐,您先在這裡坐會,我去給您沏茶”說完就快速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