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憐走到花園之中,細長的雜草隨著她的步伐晃動,雀躍著
一陣溫熱的風襲來,她彷彿聽到蘇允和沈知堂在她的耳邊低語:知憐……
小憐子……好好活著
付玉衡覺得李知憐有些不對勁,想起沈知堂的話:知憐她看似隨遇而安,不理塵世,實則為人執拗偏執,如今選擇權在她手裡,我怕她會想不開,跑回離寧城,到時候南疆國就真的完了……你去了就多勸勸她……
看著李知憐的背影,跑了幾步跟在她的身後,輕聲說道:“翠潔姐和我的母親身體已經控制住了!陸景大哥原本也要跟來的,我不放心,就讓他留著離寧城了!沈大人的事情,你放心,我已經託付胡老照看了,胡老的眼線遍佈離寧城,他會沒事的”
李知憐低頭沒有回答,她知道沈知堂把她推出來,一是為了她的安全,二是為了李家的天下,可是她真的無心做第二位女皇帝,她也只想找個地方安生的把李知憐這輩子活完
見她不說話,付玉衡又低聲說道:“你放心吧!現在在外人看來,沈大人和我們在一起,在西林城,他只要不露面,也就不會有危險”
李知憐微微搖頭:“你知道,我擔心的不是這個”轉過身看著付玉衡:“如果周智妥協了!將皇位讓給李見清,我不同意,要殺回離寧城,你願意追隨我嗎?”
付玉衡怔了一會,回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你是我母親的救命恩人,臨行前沈大人又交代我來到西林城之後萬事聽你的,可是……”
”李知憐“嗯”了一聲,垂下眼,許久,才問道:“李見清做皇帝,你同意嗎?”
付玉衡看著她許久,才吞吞吐吐說了:“我雖不認識李見清,但是滿朝文武百官,都對他讚不絕口,對於他不考科舉的行為,也都覺得很惋惜而且他從小就跟在沈大人身邊,品行才學均是上等,三月前陛下將南荒之地凌雲封與他,他都沒有任何怨言,上任兩個月凌雲周圍的山匪便被他全部繳銷……還承擔了凌雲城三年的賦稅,朝堂上下滿是讚賞”
李知憐聽完,只覺得後背一股涼意,李見清常年跟在沈知堂身邊,根本不可能發展那麼大的勢力那麼大的勢力,除非他是借了蕭家的力,或者蕭家已經完全歸他所用。
看到李知憐不說話,付玉衡繼續道:“況且他還是李昆的兒子,你的皇兄不是嗎?”
李知憐急道:“可李承厚也姓李不是嗎?”說完她才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付玉衡不知道李見清和蕭家的淵源,緩和了一下情緒:“李承厚做了那麼多年的太子,他雖然還小,可是他背後的勢力不小啊!”
付玉衡默然,許久才道:“我在朝中聽一些老官員說當今陛下沒有生育能力,太子殿下可能不是李家的血脈”
李知憐莫名其妙的看著付玉衡,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李承厚的父親雖不是周智所生,那張才人也是李鴻的妃子,怎麼就不是李家的血脈了!
付玉衡嘆了口氣,說:“我一屆武官,可能也幫不到你什麼忙,但是你如果執意要離寧城,我就陪你……”
李知憐慢慢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們現在看似最危險,其實最安全,等著吧!等下一個訊息”
付玉衡雖然不是很明白李知憐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還是點了幾下頭:“太陽快落山了,我先去換身衣服”
李知憐沉思了一會,此去西周國,危險難料,而且她身邊還有看不見的危險,若是付玉衡跟她去出了事情,那十萬大軍將沒有可以主事的人:“你去藍旗軍營把舒亦歡換回來,我和他去就行了”
付玉衡看著她許久,躬身行禮道:“是~”
天際開始泛黑,舒亦歡才回來,身後還帶了幾名將士,想來應該是付玉衡不放心派來保護他們的。
李知憐走到他們跟前,微微點了一下頭,騎上快馬,朝著西城門飛奔而去
一路狂奔到念和村岔路口,只見不遠處的山坳裡,燃燒著熊熊烈火,山頭上冒著滾滾濃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