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皎潔的明月照耀著離寧城沈府。
李知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走上了書房的階梯
沈知堂坐在書案前,靜靜地翻閱著大理寺送過來的案宗,半響,他抬起頭來,見李知憐在門口徘徊,微笑道:“知憐啊!還沒休息呢!”
李知憐勉強笑了笑:“師兄去了兩三天了,我有些擔心他”
沈知堂站起身道:“你想去找他?”
李知憐點點頭
沈知堂道:“我們趕了兩天的路,你今晚先去好好休息,明日再說”
李知憐抬起頭,囁嚅著道:“老師~”
沈知堂笑了:“你和見清誰的伸手更好一些?”
李知憐一愣,細想一會,才回道:“我的勝在出其不意,一招斃命,若是糾纏起來,師兄更勝一籌”
沈知堂笑道:“那你還擔心他什麼?”
李知憐微微皺眉道:“老師~我說的不是這個”
沈知堂一愣
李知憐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蘇允給的短刀抽出來,解開刀柄的封口,一塊扇形的黑玉從從裡面滑了出來
沈知堂的瞳孔瞬間放大,怔怔地望著她手上的黑玉,許久才顫聲問道:“你……怎麼會有這個?”
李知憐將那塊玉放回刀柄中:“老師身上也有一枚是嗎?”
沈知堂的臉色登時就變了,四下看了看,才從懷裡拿出一塊幾乎一模一樣的扇形黑玉:“你是如何知巧的?”
李知憐從刀柄中將黑玉拿出,放在桌上將兩塊玉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半圓:“這塊~是蘇允給我的,他回西周國的時候,將這把短刀交給我,要我好好保管,一定要隨身攜帶,我起初還覺得有些奇怪,這把短刀也不算是上品,他為何要我好好保管,就連西周的鷹衛首領齊毅看到這把刀時,也說著同樣的話”
沈知堂疑惑的將兩片玉拿起來,合在一起,黑玉不透光,上面的紋路紊亂,看不出任何異樣:“這上面的紋路像是後面才刻上去的”
李知憐搖搖頭,她對玉石一竅不通
沈知堂又自顧自地說道:“也不知道這玉石中藏著什麼樣的寶貝,讓蕭家人尋找了它這麼多年”
李知憐茫然道:“自從知道此物有毒後,也沒仔細檢視過,不過這玉如今亮片加起來也不過是半塊,也很難看出什麼東西”
沈知堂點點頭,抬眼笑道:“哦~知憐啊!剛剛你說到哪裡了?”
李知憐回憶一下,繼續著剛剛的話,說道:“我原先以為是這把短刀是他們西周國內的一種信物,直到我上了兩儀山中,師兄鄒以塘告訴我,這是一種至寒之毒,叫墨旱,形如黑玉,堅硬無比,若一直帶在身邊,會心血衰弱,影響生育……老師今日時常會感覺到頭暈應該也是因為它”
沈知堂點頭道:“西周國皇室血脈凋零原來是因為這個?”
李知憐搖了搖頭道:“這刀柄是玄鐵做的,能隔離絕到一半寒氣,而且此物若一直在刀中,那西周國皇帝也不能時常接觸到,應該不是它的問題”
沈知堂猛地抬頭:“知憐~那你身體……如何了?在西周時大夫就說你勞損過度”
李知憐笑了笑,回道:“我的身體已經無礙了,鄒以塘發現此刀的問題後後,給我重新加厚了刀柄,體內的寒氣調理了大半年,也完全排出了”
沈知堂點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抬眼問道:“那你是在回來的路上給我診脈時發現我身上也有塊墨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