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已經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遠遠的山坳裡,隱隱透出一點火光,巨大的岩石旁點著一堆篝火,沈知堂坐在石塊上,向火堆里加著柴,李知憐雙手環抱在胸前靠在巨石邊上,恍惚間她看到了九歲的自己在樹上採摘野果,迷霧之中樹下站著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破舊的衣服,眼裡含著淡淡的笑意,慢慢的朝著她走來……畫面一轉她已將手中的毒刺刺入少年的脖頸,少年那不甘、不解的眼神慢慢變得無光最後倒在她懷裡……
李知憐猛地驚醒過來,伸手想抓住眼前那些殘留的景象,卻發現這只是一場夢
望著這漆黑的深夜,即使靠近火堆她還是覺得渾身發冷
沈知堂撩撥著火舌望著她道:“怎麼?做噩夢了?”
李知憐點點頭:“嗯~老師您先休息會吧!我來守下半夜”
“年紀大了,覺少~可以跟老師說說做了什麼夢嗎?”
“不過都是小時候的事情罷了,都過去了”,她睜大眼睛,聽著外面的風聲,撿起蘇允留給她的短刀,對著沈知堂道:“有點餓了,學生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打到野雞野兔什麼的”
周圍樹影重重,李知憐順著聲音來到一棵大樹旁,遙看著那越來越近的人影,身體倒飛而起,在空中翻了個筋斗,雙腳落下,將短刀架在為首蒙面人的脖子上沉聲道:“你們是什麼人?”
其餘幾名黑衣人面面相覷,而後都齊匆匆的揮刀向她襲來,李知憐將為首的黑衣人踢到一邊,衝入四人之中一個旋身,頃刻間所有人都捂著脖子癱倒在地
為首的黑衣男子已經爬出幾米遠,李知憐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道:“知道他們怎麼死的嗎?知道怎麼殺人才能留最少的血嗎?”指著她的脖子對著不停向後爬的黑衣人道:“這裡有一根氣管,切斷它,你就呼吸不了~雖然你被割破了喉嚨,但是最終你是窒息死的,怎麼樣這個死法新不新奇?”
黑衣人突然停下來,反身跪倒在李知憐面前搖頭道:“我~只知道~有個人來報信說,念色村裡的秘密被你們發現了……為了堂主的大計你們現在必須死”
李知憐一腳將黑衣人踩倒在地,俯身拿著短刀,從黑衣人的脖子處劃到胸口處對著他的耳邊微笑道:“我現在又想到了另一種死法,將你的心丟擲來讓你看看如何?”
“我~我只知道堂主需要時間,其他的我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手起刀落,她用了她認為最痛快的死法,一刀刺破了黑衣人的心臟
收刀時,瞥見身後一雙黑色的靴子踩在那雜亂的荒草上
她順著靴子往上看,呼吸漸漸變得急促,宛如一個犯錯時被家長當場抓包的小孩
沈知堂順著那迷濛的月光,蹲下身來,輕輕地擦拭著李知憐臉上的血水,幽深的眼眸裡全是心疼
望著沈知堂的面容融在黑蒙的夜色中,李知憐別過臉道:“此地危險,我們趕緊下山吧!”
沈知堂望著她,愉快地說:“看你身手不錯,往後回了離寧城,我也放心了不少”
李知憐抬頭,不解的望著沈知堂,她以為沈知堂會責問、會嫌棄……那一瞬間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他會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老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