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邊的火堆又燃了起來,蘇允和許森在遠處的溪水裡抓魚
水中許森一邊摸魚一邊調笑道:“不錯啊兄弟,找了一個公主當妹妹,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啊”
蘇允怎麼也沒想到嘴裡沒一句真話的李知憐竟然會是她的真名,蕭皇后~先帝李鴻~那她就是八年前周智屠殺蕭家時,被流放的那個公主……”
許森見蘇允楞楞地站著,朝他潑了一把水道:“怎麼?高興傻了?”
蘇允回過神來,笑呵呵的一把摟住許森的肩膀道:“啊~怎麼了嗎?”
望著遠處那小小的人兒,他腦中浮現出李知憐殺人的樣子,從錦衣玉食的皇宮到只有殺戮才能活下去的中巒城,年僅十三歲的她這八年裡到底經歷了什麼?
突然查覺有一雙眼睛在不停地打量著自己,蘇允立即轉移話題道:“你叫許森啊!那你認識一個叫許林的人嗎?也是你們念色村的”
許森思索片刻:“許林?認識啊!我們算是有點血親,不過我一個獵戶平日裡都在山裡,也沒有多少往來,怎麼你們認識啊!”
蘇允笑道:“我和我妹妹一不小心闖到念色村裡,還好路上遇見了他,不然我們現在應該和其他人一樣變成一堆蟲子了”
他現在怎麼也變得出口就是謊話連篇,果然近墨者黑
峽谷裡溪水娟娟,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耀眼。沈知堂在溪邊背手而立,靜靜地思索著。
身後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李知憐雙膝跪地道:“知憐以後就有勞大人關照了”
沈知堂慌張地將她攙扶起來:“公主您這使不得啊!”
李知憐搖搖頭道:“王老先生從小便教導知憐,這世間可不必跪拜任何人,包括當今皇帝,除非自願”垂下了頭訕笑道:“況且我這個公主,還是個被流放的公主,以後待在大人身邊也是個不小的麻煩,現在理應如此”
李見清低頭凝視著她,這話竟和他當初剛見沈知堂時所說的一模一樣
沈知堂臉色微變,但很快便笑著扶起她道:“好,好,快起來,八年前送你離開時,你還是個懵懂無知小丫頭,這一轉眼竟然已經變得如此……是老臣愧對於先皇啊……”
李知憐一愣:“人總會長大的,只是環境不一樣罷了,大人不必自責”
沈知堂抹了抹眼淚道:“知憐啊~你以後就和見清一樣叫我老師吧!”
李見清也姓李,不知道和這李知憐有沒有血緣關係,她在中巒城訊息封閉,不知道這南疆國裡還有多少她的血親
側身對李見清微微行禮道:“師兄~”
李見清回了禮詢問道:“你怎麼會和西周國的六皇子在此地?”
李知憐看著遠處正在和許森抓魚的蘇允,疑惑道:“他是西周國六皇子?”
沈知堂點點頭:“和你在一起的人姓蘇名允,乃是西周國派來我國當質子的六皇子,我來也是為了尋他”
沒想到蘇允竟然也用了真名,她還以為是西沙縣的落魄公子,沒想到和她一樣都是悽慘的皇家人:“此事說來話長,老師你們又怎麼會在此地?也是為了魚嘴湖而來?”
沈知堂猛吃一驚:“哦~你們也是?”
李知憐點點頭道:“怎麼?魚嘴湖不在那座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