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著取人性命的目的,不論後果如何,能活著,便已經是萬幸。
盧白頡動了動眼珠,依舊沉默。
徐脂虎輕聲道:「日後,天下將有大變,而盧家之中,從來不以武力論長短。」
說完這一句,她沒有再多說,只是平靜的說了句:「保重。」
說罷,她便轉身離開。
臨到房門時,盧白頡有些嘶啞的聲音響起。
「多謝。」
徐脂虎腳步微頓,笑了笑,離開了此地。
房內,盧白頡勉力的坐起身子,喘著氣,靠在床頭。
「去取飯來。」
童子見狀,喜極而泣。
「是,是,主人,我這就去。」
天下大變,盧白頡細細琢磨著這四個字。
比起盧家的存續,他的個人榮辱生死,其實已經不太重要。
也正如徐脂虎所說,輸了就要認。
尋死覓活的又算什麼?
海棠苑,李承乾和紅袖這位六珠菩薩的交手已經落下了帷幕。
李承乾似有所悟,在雪中緩緩打著那煉體五十四式。
雪花四散飛舞,隨著他的動作盤旋環繞。
隱隱約約的,一股淡淡的禪意悄然而生。
同時,一股渾厚而沉凝的氣息也隨之湧現。
一遍,兩遍,三遍。
他的動作時快時慢,動作時而繁複時而簡略。
雙手也不斷的變換著一個個紅袖施展過的佛印。
直到一個古怪而陌生的手印被他使了出來,他渾身上下竟是猛然升騰起了一股可怖的血氣。
體內更是傳來了嘩啦啦一片,彷彿大河流淌的聲音。
紅袖滿眼震駭的看著這一幕。
之前,她還從李承乾的動作中看到了幾分自己的影子,或者說佛門的影子,但如今,分明已經有了推陳出新,再造乾坤的架勢。
他難道是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創出一門比肩佛門頂尖煉體術的功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