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承乾因為北涼與趙衡站在了對立面之後,他們固然不想戰隊,卻也不得不有所偏向。
片刻後,徐脂虎輕聲道:「是盧家的下人在傳吧,他們怕是沒什麼好話吧。」
二喬小嘴一抿,顯然是預設了。
雖然未曾拜堂東方,但徐脂虎依舊是盧家明媒正娶迎進家門的大婦。
如今眼看著要被別的男人以未婚妻的身份接走。
這對於書香傳世的盧家而言,不可謂奇恥大辱。
事實上,即便是一向對徐脂虎頗為照顧的棠溪劍仙盧白頡,都難免生了些怨懟之氣,更何況盧家本就對徐脂虎意見頗多的其他幾房。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下人們不知道皇帝和王爺的威風,卻明白主子的喜好。
如此閒言碎語,自是蔚然成風。
徐脂虎輕輕一嘆。
「去請一下小叔過來。」
她畢竟在盧府數年,眼見著要走了,還是希望彼此好聚好散。
雖然她從未見過那人,但依著她所知的訊息來看,那人的霸道性子,便是她父親徐驍或許都差了些。
能在青州之地拿下靖安王世子,抓著去襄樊,讓靖安王給個說法,尋常人哪裡能做,又哪裡敢做?
她被閒言碎語說了這麼些年,已經不怎麼在意了,更何況她命不久矣,自然更不會放在心上。
可盧府若是不盡早轉變心態,依著那人的性子,或許她離府之日,盧府便要有血光之災落下。
二喬應了一聲,又匆匆跑了出去。
未過多久,一名頭頂純陽巾身穿腳踩布履的中年儒士邁步入了小院,只見他雖然穿著素潔窮酸的寒士打扮,體態儀表卻有種灑脫不羈的貴氣。
他自然便是棠溪劍仙盧白頡。
徐脂虎見他,面上露出笑容:「小叔。」
聞言,盧白頡腳步微頓,卻是並未應承。
時移勢易。
面前之人如今已經不再是他的侄媳婦,而是堂堂的未來蜀王妃。
「何事?」
淡淡的語氣中,已然多了幾分往日不曾有過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