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江畔,一艘二層高,裝飾華麗的樓船停靠於此。
一位穿著華貴,面帶倨傲之色的年輕公子從船上走了下來。
身後,數名婢女和侍衛隨行,排場頗為不小。
一路而來,往來之人皆是紛紛避讓開來,甚至目光都不敢過多的停留。
顯然,此人的名聲在此地不僅極大,也極其惡劣。
但這位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見狀,反而越發的傲氣了幾分。
身為這青州之地,靖安王唯一的兒子趙珣,除了他父親之外的無冕之王,面對這些低賤的泥腿子,自然有其能夠自傲的地方。
他出行而來,正有些乏了,便準備在此地停靠一日,休憩一二,再返回襄樊。
而此地不遠處,便是一座縣城。
他大搖大擺的走著,一眾人皆是畏懼垂首的模樣,一時間,面上毫無懼色,眸中甚至帶著幾分厭惡之色的姜姒和魚幼薇自然便瞬間進入了他的眼簾。
一瞬間,趙珣的眸光便亮了三分。
他自語道:「這樣的小地方,居然還能遇到如此顏色的女子?倒是奇了。」
他整理了一番衣冠,調整了一下表情,以一種看起來毫無瑕疵的翩翩公子模樣幾步上前,略施薄禮。
「小生趙珣,敢問二位姑娘芳名,為何獨身於此?可是有什麼需要效勞的地方?」
然而他這幅做作的姿態,反而讓姜姒和魚幼薇心頭越發的厭惡。
因為徐鳳年很多時候,便是這般,也許二者性格未必相同,但那等儀態做派,卻是相差彷彿。
姜姒冷著臉,並未回應。
魚幼薇知道眼前之人來頭怕是不小,雖然她並不怎麼怕,畢竟見過了李承乾以雷海覆滅三萬北涼鐵騎的場面,這世間怕是很難有令她恐懼的事情了。
但如今李承乾未至,曹長卿這位天下第三也不在她們身邊,她自然知曉她們二人的美貌,在這等紈絝公子的眼中,有著何等的吸引力。
她們雖然也有幾分修為在身,但若是能夠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倒也是一件好事。
於是,她便不疾不徐的回應道:「家中長輩去辦些事情,稍後就來,便不勞煩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