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能夠安分的在這當一個透明人,倒也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了。
「短時間內,你入不了聽潮亭,在此之前,你有何要求,儘可以向我提。」
一處小院中,徐鳳年一身青灰色的世子服,神情略顯幾分難堪。
他承諾之事,一向不會推諉,然而答應了,卻無法做到,卻也是他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對面不遠處,南宮僕射一襲白袍,修長的身段分外出挑,黛眉如畫,丹鳳眼桃花眸,狹長而嫵媚,膚白如玉,標準的美人瓜子臉,俊美非凡,不似人間俗物。
腰間左側佩著兩柄刀,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任俠之氣。
聞言,她狹長的眸子微眯,泛起幾分冷色。
「世子是打算毀約?」
徐鳳年眸光微冷,他這個人一向吃軟不吃硬,更何況,他自認為之所以不答應讓南宮僕射現在進,是為了擔心她的性子觸怒了那位蜀王。
大不了,半月之後,對方離開了聽潮亭,再讓她進去便是。
可聽聞南宮僕射所言,他卻是一時間懶得解釋許多。
「行,你既然想去,明日我便讓人送你過去,不過能否入聽潮亭,我如今做不了主,得你自己想辦法。」
南宮僕射微微一怔,聽徐鳳年所言,似乎並非想要毀約的意思,只是,這北涼王府之中,北涼世子都做不得主,誰能做主?
莫不是要讓她去求北涼王?
微微沉吟間,她提醒了一句。
「當時的約定可並非如此。」
徐鳳年如今心思正亂,三年遊歷不說,才一回來便遭逢如此大變,喜歡的女人跟人走了,老爹也被捅了幾刀,甚至自己的姐姐也要被迫嫁人。
千頭萬緒,哪裡還有閒心與南宮僕射繼續掰扯?
「明日我自會派人過來,去與不去,都隨你。」
說罷,他便直接轉身離開。
南宮僕射看著徐鳳年的背影,目光微寒,不過隨即便歸於平靜。
她來這裡,只為了修行,十八停不成,她如何能夠報仇雪恨?
她倒要看看,明日聽潮亭,究竟是何人要阻她!
剎那間,她體內真氣恍如大江般湍急而過,一股鋒銳至極的刀意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