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依舊以一種極其誇張的方式在聽潮亭看書,但也同時注意到了目光亮晶晶的盯著他的姜姒。
「要不要隨我學武?」
姜姒微微一愣,看了一圈,這才反應過來李承乾在問她。
她有些遲疑,她學武?她能有學武的天分嗎?
「我可以嗎?」
李承乾目光依舊在面前迅速翻閱的書籍上,口中卻是淡淡道:「我說可以,你就可以。」
聞言,姜姒抿了抿嘴,忽而一笑,仿如曇花盛放,美不勝收。
「那我學!」
嬌俏的語氣中似乎有了莫大的底氣。
暗自守在一旁的曹長卿悄然一嘆,只一日的時間,自家小公主的心便已經被人輕輕取了去,而小公主自己怕是也還樂在其中。
或許是在北涼王府戰戰兢兢活了這麼些年壓抑的太狠了些,這才會在有人明目張膽的為之撐腰表現善意之後,便如此輕易的將一顆心盡數託付了出去。
一想到此處,他便對徐驍越發的惱恨起來。
徐驍征戰多年,受傷無數,這般不輕不重的三刀,對徐驍來說怕是根本算不得什麼。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的確是因為徐驍,才讓楚後免受了一些不可言的凌辱,也是因為徐驍,才讓小公主自當年楚國覆滅之後,活了下來。
當然,這份所謂的恩顯然是要打個折扣的。
就好比,我殺了你全家,撫養你長大,這恩又當真還算是恩嗎?
要他來說,只是捅了三刀,還是小公主過於良善了。
不過,看著李承乾輕輕一招手,小公主便迫不及待的湊過去的模樣,他還是忍不住有些憋悶。
就好像一個老父親看著別的男人明目張膽的勾搭自己的寶貝女兒,自己還沒辦法阻止一般。
他承認,李承乾論樣貌,堪稱天下絕頂,論武功,亦是罕有人能及,論身份,更是當朝蜀王。
方方面面可以說都極為優秀。
但人的情緒往往並不以理智而平,更別說他自己還不得不屈就於對方手底下,成了一個馬伕。
一時間,可謂是越看李承乾越是不順眼。
這種彆扭的情緒,在他過去的數十年生涯中,還當真是相當少見的。
而李承乾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臉色不是很好的曹長卿,不禁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