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之內,隱隱傳出一道訝異之聲。
不過,無人在意便是了。
李承乾淡淡的瞥了齊練華,王重樓等人一眼,漠然道:「諸位可還有什麼見教?」
王重樓默然不語,劍九黃麵皮抽動了兩下,也是開不了口,龍樹聖僧只是安靜的默唸金剛經,似有幾分悲憫之色。
李淳罡亦是毫無戰意,他此刻更好奇的是,李承乾這兩袖青蛇和一劍開天門究竟從何學來?
至於齊練華,亦是沉默不語。
他們此來或有拼死一戰的心思,但如今的局面已經很清楚了,他們不是拼死,而是送死。
甚至會死的毫無意義。
戰力已經徹底失衡,繼續打下去毫無意義。
這時,徐驍飛奔而來,到底是二品武者,一個瘸子,跑的竟也不慢。
「蜀王殿下,我北涼願與您結為姻親之好,與西蜀共進退,還請您收手一敘。」
北涼死了三萬鐵騎,他固然心痛,但和北涼覆滅相比,這三萬鐵騎的覆滅,反而有些不值一提。
他曾經一路征討,屠滅六國,手下所染鮮血何止數萬?
麾下赴死將士又何止數萬?
即便心痛,他也明白此刻應該做出的選擇。
自打成了北涼王,他便沒有了玉石俱焚的心思和勇氣,不然他就不會和離陽平安無事這麼多年。
更何況,見識了今日一戰,即便是他想要玉石俱焚,也根本沒有那等能力。
服軟是他最好的選擇
。
雖然成為北涼王之後,他幾乎很少服過軟,但自他踏入軍營,領兵出征以來,低頭服軟的次數多的怕是早已經記不清了。
當年,他甚至為了一枚能夠調動數百兵士的虎符,在兵部的衙門外面枯站了整整一日,甚至還付出了交換五十箱財寶的承諾。
如今雖然身份地位早已經天差地別,可生死存亡之際,又何惜顏面?
李承乾雖然覆滅了他北涼三萬鐵騎,但殺人者人恆殺之。
他早就明白這個道理。
此刻,或許他只怨自己,沒有早早的答應對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