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風波亭就在這清涼山上,與北涼王府相距不遠。
一向是迎來送往之地,人煙稀少。
顯然,這不僅僅只是一張拜帖,更是一份戰書。
來自北涼的戰書。
簡單的幾個字,似乎在說,想要以一人之威懾服北涼,便來應戰。
當然,李承乾也可以選擇不去。
直接對北涼王府動手。
事實上,這天下敗壞與否,是否會迎來戰亂,都符合他的利益需求。
若是他還是前世那個畢業不久的小年輕,或許會選擇避其鋒芒。
但上一世,他為帝數十載,雖然奉行王道,卻也從不失霸道。
如此直白的戰書,他又何懼之有?
更何況,他對於自身有著絕對的自信,又有何懼之有?
而且,他既然有著橫推天下之心,此戰勝負,便意義深遠。
這一戰之後,至少將為他鎮壓天下的年約縮短數年不止。
他也十分清楚,若是不將北涼的脊樑骨打斷,又如何能夠將北涼真正收歸麾下?
要知道,一旦北涼拋棄離陽,選擇蜀中供應軍需,可不僅僅皆是好處,那將意味著北涼將從受制於離陽,轉為受制於蜀中。
而一旦局面改變,徐川相信,他麾下的那幾位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以鯨吞北涼的機會。
恭迎糧草軍需,看似是蜀中單方面的付出,卻也是刺入北涼核心關鍵的一把刀。
徐驍和李義山顯然也是看得出這一點,才會在聯姻之事上一拖再拖,尋求出路。
李承乾微微思量間,便平靜的接下了這張拜帖。
他看了一眼曹長卿,道:「接下來的事情你不必出手,看護好她們二人即可。」
曹長卿輕輕頷首,他一人之力或許無法與北涼王府抗衡,但保住姜姒和魚幼薇全身而退卻是並沒有太大的難度。
一旁,姜姒和魚幼薇滿面擔憂,尤其是姜姒,小臉都滿是蒼白。
但她們皆未出聲,她們很清楚,此事她們幫不上忙,不添亂,便已經是最好的幫助。
一時間,二女心下向武之心已是越發濃烈。
李承乾看了姜姒和魚幼薇一眼,露出一抹微笑,令二人心頭稍有撫慰,隨即便準備離開這聽潮亭。
這時,姜姒還是忍不住出聲道:「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