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落罷,李承乾撫掌而贊。
徐鳳年自也是一同鼓掌。
魚幼薇氣息微喘,俏然而立,她對於徐鳳年的讚許並不為所動,反而因為李承乾的幾許讚賞之色,感到了極大的滿足和鼓舞。
她不知道這個令她頗有好感年輕公子究竟是什麼身份,但她知道,即便她不刺殺徐鳳年,也依舊不可能與之有什麼瓜葛。
對方身上的那股氣質既令她下意識的親近,卻也不禁生出了幾許自慚形穢之感。
即便她從未做過什麼皮肉生意,可淪落於風塵之地,這等卑賤之人,又豈能再去奢求什麼?
待氣息平復了許多,她輕輕垂首看向徐鳳年,問道:「世子殿下,妾身還有一曲劍舞,只是有些香豔,不知可否只舞給世子一人?」
徐鳳年面容微凝,他不經意間看了李承乾一眼,淡淡道:「這位公子是我的貴客,你若有不便,可單獨舞給我二人。」
魚幼薇暗暗咬牙,看到李承乾的時候,竟有些心慌。
不過,她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沉默片刻,她微微一笑,道:「好。」
輕柔的聲音彷彿珠玉落地,卻平靜的幾
乎沒有任何情緒。
徐鳳年揮了揮手,老黃,青鳥包括靠在門內的褚祿山皆是紛紛退開。
不算大的雅室之中,便只剩下了李承乾,徐鳳年,魚幼薇和一隻叫做武媚孃的白貓。
劍舞驟然而起,只是卻沒有半分魚幼薇方才所言的香豔,反而滿是悲壯肅然的意味。
一首《望城頭》在她的口中彷彿活了過來,字字悲愴憤慨,卻與這一刻的劍舞配合的相得益彰。
直到,劍光如落虹,刺向徐鳳年的瞬間,肅殺之氣也隨之徹底爆發。
十幾年所學,只為了這一劍。
所以這一劍在這一刻幾乎融入了她的一生,竟顯得前所未有的驚豔。
便是李承乾都眸光微微露出訝異之色。
這魚幼薇雖然不通武道,但若是好生調教,當也是一位難得的劍客。
而徐鳳年看著直刺向他咽喉的劍鋒雖然面容平靜,卻也隱隱有幾分心慌。
若是李承乾見死不救,看著他死在此處,即便再多的謀算又有何用?
而憑藉他自己,顯然也沒有能力躲過這好似千錘百煉的一劍。
李承乾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毫無出手的打算。
徐鳳年想要藉此試探,他便明白的告訴他,他根本不在意一個北涼世子的生死。
他甚至更想看看,如今白狐臉不在,老黃青鳥等人也都已經離開,再加上他不出手的情況下,徐鳳年這位天地主角到底會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