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驍簡單的幾句話,便讓他明白了這位蜀王的可怕。
只是,他仍舊有些不甘心。
「師父怎麼說?」
徐驍沉吟道:「如今蜀王便在聽潮亭,他給了你爹我半月的期限考慮,在此之前,我最好不要與之見面。
所以,還未來得及與你師傅碰面,不過他應當也大致知曉了此事。
這幾日,你尋個由頭,看能夠請這位蜀王暫離王府,我去與你師父好生商討一番。」
徐鳳年面色微凝,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己這個老父親對那位蜀王的忌憚極深。
顯然,今日會面之時所發生的一切給徐驍帶來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某種意義上,也映襯了這位蜀王的可怕。
看來,他需要尋褚祿山要一些蜀王的詳細資料,才好針對性的想個法子,讓對方能夠離開王府。
徐驍則是在思慮著今日李承乾所向他承諾的第二件事。
將京城白衣案所有相關人員活著帶到他面前的事情。
當年,作為親歷者,他知道的遠比徐鳳年追查的一鱗半甲多得多。
究竟是何人所為,他心中甚至已經有了幾個明確的人選。
但吳素臨終前的託付,麾下無數的百姓,這偌大的北涼,都是牽絆著他,讓他明知仇人是誰,卻
輕易不敢動手報仇。
身為一個丈夫,不敢為妻子報仇,這其中的煎熬,又有誰能明白?
事實上,在李承乾說出這個承諾之後,他心中的天平便已經有所偏移。
說句不好聽的,連他的親生女兒都能嫁去江南聯姻,何況一個並無什麼血緣關係的養女?..
只是李承乾曾經七皇子的身份讓他遲遲不敢有所抉擇。
天家無情,尤其是這趙氏,最喜歡幹一些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
他如何敢不管不顧的將整個北涼的未來,壓在一人之上?
一時間,父子二人思量間,雙雙陷入了沉默。
便在這時,砰的一聲,緊閉的大門瞬間大開。
李承乾攬著驚魂不定的姜泥邁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