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這些日子在皇宮之中,過得還算舒坦。
等高力士從建州回來,再調換就是。
林若甫接過摺子,細細看去,神情接連數變。
清查人口,土地國有,均分田畝,遷徙有財有勢之人,降低農稅,提高商稅,徵收財產稅……
一樁樁,一件件簡直是在滿朝大臣,無數權貴心頭割肉。
還是赤裸裸,毫不掩飾的那種。
看到最後,便連歷經了大風大浪的他,都不禁有些發顫。
如果按照這上面的政策施行,哪怕只是在京都之內,也將引起軒然大波。
百姓或許是得了利處,但真正掌握力量的那些權貴,怕是絕不會甘心束手以待。
甚至,他整個林家,說不得都會在那激起的滔天大浪之下,毀於一旦。
“陛下,此事,此事還當慎重啊!”
“怎麼,宰相大人這副模樣,是怕了?”
一旁,陳萍萍見狀,直接搶過了林若甫手中的摺子。
看著看著,他面色也沉凝了下去,然而往日暗沉的眸光卻越發的亮了起來。
半晌,他無言的將摺子遞給了範建。
能讓林若甫和陳萍萍都如此表現,這摺子的內容怕是不簡單。
範建帶著幾分好奇的心思看了起來,很快,他面色也嚴肅了起來。
按照這上面所說,便是他范家,怕是也要狠狠的捱上一刀。
錢財便也罷了,最重要的是,他已經預見了可能的反抗力度究竟會有多麼龐大。
那將是來自整個京都上流階層的反抗。
只是,他目光落在神情平淡,面容清冷的李承乾身上時,心中卻生出一絲苦笑。
他們這位陛下,只怕根本不會畏懼這些人的反抗。
屠殺神廟使者如豬狗,能夠一個人殺入皇宮的狠人,怎麼可能會怕那些人的反抗?
陳萍萍忽的跪拜了下去,說來,他的腿沒被治好的時候,可從來不需行跪拜之禮。
但此刻,他跪的卻是心甘情願。
“老臣願竭力助陛下推行此策,不惜一切代價!”
監察院外的石碑雖然蒙上了灰塵,但監察院包括他在內的許多人,都是將之當成了畢生奮鬥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