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詳盡的資料,絕不可能沒有證據支援,他又從何辯起?
尤其是,在這位新君的注視下,那股似乎直擊心靈的恐怖威勢之下,若是他心裡沒鬼,或許還能說上幾句。
可他本就沒有底氣,氣勢牽扯之下,又哪裡還有開口自辯的勇氣?
見陳禮站在原地,訥訥不言,李承乾冷笑一聲,又繼續唸了下去。
不過這次唸的則換成了工部侍郎,王渝。
作為主管天下河道之人,也是在河道總督空缺,河道衙門的總理上司,這位可不是靠著賄賂發家,而是直接貪墨。
慶國大江連年決堤,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朝廷可不是沒有撥銀子下去。
甚至還不在少數。
然而根本毫無作用。
因為這些銀子九成都被河道衙門中大大小小的官員給貪墨了去。
這工部侍郎王渝,作為主管河道衙門之人,更是佔了大頭。
也就三年時間,貪汙下來的銀兩甚至超過了掌管大小官員升遷的吏部左侍郎陳禮。
片刻時間,李承乾連續唸了近三十位大大小小的官員。
涉案銀兩多則十餘萬,少則數萬,加起來足足數
百萬,而這其實也只是冰山一角。
就說工部侍郎王渝,三年時間他貪汙了近二十萬兩,而之所以能夠一直相安無事,那是因為河道衙門之中,各個官員貪墨的銀兩加起來還遠在這二十萬兩之上。
畢竟王渝一個二十萬兩,河道衙門之中的官吏,單個自然比不上他,可河道衙門中大大小小官員加起來何止上百,想要餵飽這些人的肚子,百萬兩可打不住。
李承乾所念的這近三十位官員,皆是今日能夠參加朝會的,品級本就不低,每一位背後都有著一張錯綜複雜的利益網。
若是全部一網打盡,涉案銀兩便是破千萬,也只是等閒。
當然,他沒有唸到的,也不是說有多麼清正廉明,只是手段還算收斂,行事雖有不當之處,卻也不算嚴重。
如今朝堂之上還需人手,他自然不可能直接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