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永遠是那個備受排擠的誠王。
可惜,一切都無法重來。
他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的流逝,眼前的一切也越發的模糊。
直到一隻手落在了他的胸口,一股充斥著勃勃生機的真氣阻止了這一切。
李承乾淡淡的看著慶帝,面色不悲不喜。
慶帝終究是他這具身體的生父,弒父這種事,終歸不怎麼好聽。
而且,慶帝活著,親手將帝位交給他,更能夠證明他的正統。
這會給他將來少上許多的麻煩。
在這個時代,正統和法理的力量早已經深入人心。
他既然要在一年後,堂堂正正的集合慶國大軍擊敗北齊,自然要重視這些看似虛無縹緲,卻不可忽視的東西。
而且,他答應過陳萍萍,哪怕是為了讓監察院真正為他所用,他也要讓當年之事真相大白。
如此,慶帝自然更是不能就此死去。
當然,慶帝哪怕活著,也已經是個廢人,沒有了大宗師的實力加身,根本無法給他帶來絲毫的威脅。
可以說,慶帝活著,百利而無一害,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非要落得一個弒父之名?
慶帝睜開雙眼,平靜的看著李承乾,他沒有抗拒,也無力抗拒,只是有些話,他不吐不快。
「你到底是誰?」
李承乾與之對視,淡淡的說出三個字。
「李承乾。」
聞言,慶帝像是明白了,又像是沒有明白。
但終歸沒有繼續說些什麼。
他是失敗者,成王敗寇的道理,他不是不懂。
當年他的兩個哥哥被葉輕眉兩槍打成碎肉的時候,他就明白這個道理。
有些事重要,卻也不重要。
皇宮上空,那通天徹地的恐怖巨劍,京都幾乎所有人都看見了。
恐懼,敬畏,好奇,無數的情緒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未過多久,整個京都無數官員紛紛出了府邸,向著皇宮趕去。
最終在天河大道之上,匯聚成了一條人流。
戰戰兢兢的越過宮城外那數千具禁軍屍體,所有官員心頭皆是顫抖不已。
他們如平常一般向著太極殿而去。
然而,遠遠的,他們便驚恐的發現,平日裡高高屹立於皇宮之中的太極殿此刻已經消失不見,就好像在皇宮中無數殿宇之中被生生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