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勢若傾天的一劍,苦荷面色嚴肅到了極點,眼瞳驟然間緊縮了起來。
他不理解,大宗師為何能使得出這般神妙霸道的劍法。
這哪裡還是人間的劍法?
這一剎那,苦荷的眼睛明若皎月,潔若孤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一呼吸間,將好似將方圓數里之內的空氣盡數吸納一空。
枯瘦的胸膛驟然膨脹起來,整個人都好似高了兩寸。
恐怖且沸騰到了極致的天一道真氣在他體內如同海嘯一般狂湧而起。
一剎那間,在他的身前便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堅固氣罩。
這凝聚了他幾乎畢生修行的天一道真氣,堅固程度,即便是向來以攻擊力著稱的四顧劍,一時間也不可能的攻破。
然而,面對李承乾這令他心頭駭人的一劍,他絲毫沒有僥倖之心。
甚至還覺得遠遠不夠。
在體內真氣幾乎快要耗盡的當口,他垂在身畔的左手很自然地屈起了一指,在空中畫了個半圓,做了一個從來沒有出現在這片大陸地手勢。
這是一式法術。
北齊的法師們本就脫胎於天一道,苦荷作為天一道的道主,只要他想,自然不可能不會。
一瞬間,無窮無盡的真氣從天地間呼嘯而來,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他體內灌輸而去。
於是,他體內幾乎快要耗盡的天一道真氣竟瞬間又充盈了許多。
在他刻意的控制下,體內方才充盈起來的真氣又一次迅速湧出,融入了他身前的無形氣罩之中。
伴隨著大量天一道真氣的湧入,隱約間這無形氣罩竟有種要凝聚實體的趨勢。
幾乎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隔膜。
然而,苦荷用盡了手段,所凝聚的最強護體氣罩,在李承乾這一劍之下,只不過堅持了寥寥數秒,便轟然告破。
苦荷眸中浮現一抹不可置信。
他相信,即便是四顧劍和葉流雲聯手,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破開他面前這層有史以來最強的防護氣罩。
然而,在這一劍之下,竟顯得如此脆弱。
不可置信的情緒才剛剛湧起,下一秒,他周身衣袍便瞬間被割裂出無數道裂口。
便連他的身軀,也幾乎瞬間遍佈劍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