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出在哪,明眼人其實都清楚。
陳萍萍曾經提過一次,要讓監察院去徹查。
然而,滿朝百官不答應,慶帝為了維持朝政的穩定,也同樣沒有答應。
畢竟,這河運衙門幾乎牽連著慶國上下過半的官員。
其實,從原著後期,範建裹挾著戶部上下,範閒裹挾著天下經濟命脈,讓堂堂一個皇帝放下自身的優勢,只能憑藉大宗師的身份親自出手,就能夠看得出,慶帝為了慶國的安穩究竟能夠做到什麼地步。
當然,慶帝也絕非心慈手軟的人物。
只是他自認為實力過人,範閒根本沒有機會能夠贏他,這才會在維持天下穩定的同時,給範閒一個尋他報仇的機會。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慶國一統天下所做出讓步。
他用了幾十年的時間隱忍,佈下大東山之局,殺死東夷和北齊的兩大宗師,就是為了慶國一統天下掃平障礙。
如果在這個過程中,在達成這個結果之前,慶國出了亂子,他雖然有足夠的底氣平息,卻也會令慶國元氣大傷。
這將直接影響到慶國一統天下的步伐。
所以,為了這個目標,他可以忍受範閒明目張膽刺殺他的舉動,也自然可以忍受河運衙門貪汙勾連上下的齷齪。
一切為了穩定,為了天下一統。
待天下一統,他自然可以大刀闊斧的,掃平一切隱患。
李承乾覺得,或許正因為此,才可以解釋,為何慶帝在某些方面如此的英明神武,又在某些方面如此的昏庸無力。
只是,最終慶帝還是沒有活到慶國一統天下的時候,就被範閒聯手五竹等人殺死在皇宮之中。
想到此處,他便不由將目光落在了高坐於龍椅之上的慶帝。
只見慶帝一身帝王冕服,頭戴旒冠,面色冷肅之間,隱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怒意升騰。
慶國上下禍患繁多,他如何不知?
幾十年前他就看的清楚。
其中牽扯之廣,勾連之密早已經成了一團亂麻。
他雖有魄力推倒重來,但西胡之患在側,北齊亦是虎視眈眈,東夷城那四顧劍也是三番兩次的潛入京都想尋他麻煩。
新政之所以顯得有些笑話,也是因為他不想輕易觸動太多人的切身利益,這才多是一些換湯不換藥的舉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