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子京長刀染血,在一眾東宮衛率的簇擁下,顯得意氣風發。
一路謹小慎微,一而再再而三的遭人利用謀害,直到此刻,他才一吐胸中鬱氣,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和恣意。
檢察院外,朱格在一處真正忠心的手下已經死絕,此刻還活著的,幾乎皆是不願為他拼死而戰的人。
聞言,他們猶豫了一下,紛紛拋下了手中的兵刃,跪了下去。
他們不怕死,卻不想如此毫無意義的去死。
遠處,閣樓二層窗邊,在看到朱格身死的那一刻,言若海隱隱有些嘆息。
他們相識多年,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道別。
不過,朱格既然背叛了監察院,太子不殺他,他也會殺了他。
默然片刻,他看了一眼東宮那些精銳強大得不像話的兵卒,出聲道:「真要將一處交給太子?」
一處的權責極大,今日雖然死傷不少,可人手隨時可以招募,最多數月,就能重新恢復實力,監察整個京都。
將這樣一個機構放在太子手裡,對慶帝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陳萍萍遠遠的看著監察院門口發生的一切,輕聲道:「若海,你跟我多少年了?」
言若海神色平靜,緩緩道:「二十年。」
陳萍萍凝著神,注視著那輛毫無動靜的馬車,道:「二十年,很漫長了,可監察院想要繼續存在二十年,靠的不是陛下,而是這位太子殿下。
太子是個敢於推翻一切的人,他不是陛下,看著和氣,可他絕對有底氣,也有能力將監察院殺個血流成河,徹底抹去監察院的存在。
一把能夠握在手裡的刀才是好刀,不然便只是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廢銅爛鐵。」
他暗地裡關注了太子兩年,不論是新報一事,還是郵政整改一事,他都清楚明白的看在眼裡。
那不是一般人可以做成的事情。
哪怕是為了享樂而打造的繁花似錦樓,同樣開了天下之先河。
這林林總總的事情給了他一種強烈的既視感。
因為他曾經在葉輕眉身上看到過這些。
天脈者,而且是非同一般的天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