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外,流晶河畔,李承乾將那道解除範閒和林婉兒的聖旨交給了範閒,拍了拍手,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之後,道:「告訴各位一個好訊息。」
他拉過一旁還有些恍惚的範閒,道:「範閒並非司南伯的私生子,而是本宮同父異母的親兄弟,我朝皇子,陛下已經下了旨意,讓範閒入皇室籍,重歸宗人府,封為雍王。」
聞言,不論是林婉兒,林珙,範若若還是範思轍,葉靈兒等人都滿臉問號。
李承乾淡笑著看向了李承澤,道:「二哥,若非閒王的封號早就封給了你,範閒當這閒王倒是更合適一些。」
解除婚約自然要有個由頭,畢竟是陛下欽定,範閒的身世自然是最好的理由。
身為皇子,自然不可能再娶郡主,哪怕林婉兒並沒有皇室血脈,可名義如此,禮法上便已經杜絕了他們之間結親的可能。
當然,範閒若是有能耐,可以不顧禮法,就是要娶林婉兒也沒什麼。
但他顯然沒有這個能力和實力。
如此婚事告吹,內庫自然與範閒無關,而且範閒既然已經成了皇子,那麼順勢封王,便算是一種補償了。
此刻範閒看著聖旨中的字字句句,也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可這種事情,若沒有實證,不可能如此堂而皇之的在聖旨上公佈。
他的未婚妻林婉兒居然是他的妹妹?
有情人終成兄妹這種事居然落到了他的頭上?
當然,目前來看,郎有情妾倒是絲毫無意。
林婉兒雖然有些驚訝範閒的身世,但比起婚約解除這件事,並不重要,她輕輕舒了口氣,臉上笑容明媚。
婚約沒了,她的病也好了,就連她的大哥都漸漸恢復如常,她昏暗的人生竟轉眼間便迎來了這前所未見的光明。
這一切,似乎都是從那一日,她在慶廟見到李高明之時開始的。
她心頭雀躍,有些情不自禁的想要尋到李高明,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葉靈兒也為林婉兒高興不已,她拉起林婉兒的手,道:「太好了,婉兒,這婚約終於取消了,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就範閒這樣的傢伙,居然會是個皇子?」
李承澤神情則是頗有些精彩,聽聞李承乾的打趣之言,他搖搖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好了,事情說完了,大家繼續玩吧。」李承乾說完,上前拍了拍李承澤的肩膀,輕聲道:「二哥,尋個時間,就藩吧。」
李承澤心頭一震,有些喜悅,也有著幾分失落。
他一旦就藩,便算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當然這也意味著他將再無爭儲的可能性。
默然片刻,他出聲問道:「陛下會答應嗎?」
李承乾笑道:「二哥是個有能力的,陛下不會將二哥困死在京都,等二哥就藩的那日,我必定奉上大禮。」
李承澤微微垂眸,低聲道:「臣,明白了。」
李承乾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帶著範閒去了一旁河畔釣魚的地方。
他重新將魚竿丟擲,躺在靠椅上,淡淡道:「你是個聰明人,既然你知道葉輕眉是你的母親,就該知道,範建不可能是你的生父,或許你早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不過是沒有證據罷了,如今此事已經傳開,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問司南伯。」
範閒平復著心情,道:「太子想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