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四顧劍如今最強的大弟子云之瀾,距離大宗師也還差了一段很遙遠的距離。
甚至終生都很難有機會突破。
這李高明的來歷雖然監察院和內廷查了許多遍,看似沒有任何問題,可他卻偏偏不信,大宗師是能夠這麼簡單就修成的。
當年的他可也是九死一生才入了大宗師。
那種渾身上下動彈不得,與癱瘓沒什麼兩樣的痛苦,他至今都不願回憶。
所以,他幾乎有著九成把握,這李高明的背後,一定還有人。
李承乾這兩年的變化他也是看在眼裡的。
如果說李承乾和李高明的背後是同一人,倒是可以理解了。
能夠調教出一位如此年輕的大宗師,改一改太子的性子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現在隱隱有些懷疑,李承乾背後是不是有一位如同葉輕眉一般的人物在暗中支援。
想起五竹,想起曾經如同天譴一般,輕易從數千米外取人性命的利器,他便莫名的有些心頭髮寒。
這一刻,他竟難得的,又一次體會到了恐懼的滋味。
下一秒,他忽的起身,拿起一旁桌案上的長弓,彎弓搭箭,直指李承乾。
李承乾目光一凌,微微
仰頭,在箭鋒之下面色顯得無比平靜。
他並沒有做好要與慶帝拼個你死我活的準備,可若是慶帝要動手,他也絕不會留情。
皇家無親情,更何況,他固然這一身血脈得自慶帝,他的靈魂卻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弒殺一個名義上的生親,對他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不過,他之所以遲遲不打算動手,除了不想和慶帝拼個你死我活之外,他覺得,自己目前還並沒有做好承接皇位的準備。
前世作為一個普通人,兩年的時間,突然造反去當皇帝,手忙腳亂不提,這皇帝怕是也未必能夠做好。
隨著他勢力和實力日益的增強,皇位距離他越來越近,他也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重擔。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皇帝固然是這世間最為尊貴的存在,可承擔的責任也遠比所謂的大宗師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