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慶帝拿著一張弓,隨意的擺弄著,身前,候公公彎著腰,恭聲道:“陛下,剛傳來訊息,範閒已經回府,那李高明與範若若分別之後,就出了城。”
慶帝想著之前聽到訊息,想到那沒來由的一箭,眼中便不禁浮現一抹冰寒。
不過,說起這李高明,他也是難得神情慎重了許多。
他知道那射箭的人是誰,自然也清楚,能夠在關鍵時刻,以後發先至的方式攔下那箭的人,絕不是什麼所謂的九品。
對方,要麼是已經觸碰到了大宗師的境界,要麼,便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大宗師。
一位如此年輕的大宗師突然出現,幾乎將他謀劃了數十年的計劃盡數攪亂。
按照計劃,他有著極大的把握將四顧劍和苦荷這兩個老東西除掉。
可若是再冒出來第三個大宗師。
他就不得不擔心,自己所謂完美的計劃會給他人做了嫁衣。
這意味著,他幾乎要將所有的東西推倒重來。
也意味著,他必須更加謹慎的隱藏自己大宗師的身份。
尤其是在確定這位年輕的大宗師是敵是友之前。
他很清楚李高明的身份,也知道李高明在東夷城學過劍。
可之前,他以為此人只是個普通的九品高手。
九品和大宗師,雖然只是一個級別的差距,但彼此之間實則天差地別。
說到這,他倒有些感謝那射箭之人,若非他突然出手,自己只怕未必能夠知道這李高明的真實實力。
不過片刻之後,他忽然又笑了起來。
因為訊息中說,這李高明與範若若瓜葛頗深。
而範若若已經被他指婚給了太子。
這二者若是因此交惡。
倒是恰好也可以藉此試探試探太子麾下那股勢力的深淺。
他也可以再看看,這李高明究竟有沒有大宗師的實力。
這也不能說是他故意的,畢竟在那李高明暴露實力之前,這份婚約便已經立下。
慶帝笑道:“這局棋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忽的,他出聲問道:“範閒和李高明明日都要參加詩會嗎?”
候公公忙應了一聲道:“是!”
慶帝又問道:“老二和太子去嗎?”
候公公想了想道:“靖王世子都發了請柬,去不去奴才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