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帝垂著眼簾,撥弄著碗裡的餛飩,淡淡道:“是不知,還是不敢說呀?”
話落,他抬頭將目光落在宮典身上,目光平靜間卻有一股攝人的威勢,令宮典瞬間渾身一顫。
他當即跪在地上,斟酌著語言緩緩道:“從情理看,或是東宮!”
後方稍遠一些的馬車上,李承乾笑容微微一斂。
情理,從何處得來的情理?
跟他有錘子關係?
他看著身旁表情羞喜交加,嬌豔明媚似二月桃花般的林婉兒。
心道,我要壞這婚約,還需要去壞範閒的名聲?他做事向來是直擊要害,一步到位。
前方,聽聞宮典所言,慶帝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東宮?你的意思是用侍女壞範閒名聲的人是太子,讓那些侍女消失的人也是太子,看樣子,在你眼裡,太子本事倒是不小。”
宮典連忙叩首,冷汗直流,道:“臣有罪!”
慶帝抬手將那碗還剩下不少的餛飩遞了出去,宮典忙起身接過。
“一點都不好吃。”
他嘆了口氣,道:“但也別忘了,給人撂二兩銀子。”
宮典恭敬的端著餛飩,垂首應道:“是。”
“宮典!”
慶帝喚了一聲。
宮典忙道:“臣在。”
“聽說你最近與長公主私交甚密,怎麼,想要入贅到皇室,跟朕攀個親?”
慶帝表情饒有興致的看著宮典,然而宮典內心卻是瞬間冰冷無比。
當即慌張的又一次跪在地上,道:“臣豈敢有如此念想?”
慶帝呵呵一笑,也不多說什麼,降下了車簾,道:“回宮吧。”
馬車緩緩前行,慶帝的聲音從馬車中傳出。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罪之有?”
宮典跪在地上,高聲道:“臣,明白!”
林婉兒的馬車中,李承乾扯了扯嘴角,他沒工夫去結交朝臣,去收買慶帝的近侍,李雲睿倒是積極得很。
看樣子這宮典除了喜歡書畫,也喜歡美人啊。
李雲睿若是有心之下,怕是三兩句就將宮典忽悠的找不到北了。
不過,該說不說,李雲睿確實很潤。
對於這一點,他還是很有發言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