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中,慶帝雙手攏在袖子裡,一身白色的素服,走到了一方魚池旁邊。
身旁候公公輕聲道:“範閒與司南伯嫡子同行,應該是往一石居去了。”
他撒了些魚食,便又道:“還有就是,長公主那邊,有人盯著範閒的行蹤,除此之外,二殿下的也有門客在暗中跟隨,範閒沒有官職,要不要護著些啊。”
見慶帝的眸子看向他,他解釋道:“畢竟他要接管內庫,也是您欽點的人才呀。”
慶帝不置可否,淡淡問了句:“太子呢?他在幹什麼?”
候公公回道:“您忘了,您昨日下旨讓太學的楊,宋兩位博士今日去東宮授業,據下面人的回覆,太子一直都在溫書,並未離開過半步。”
慶帝眸子深邃而平靜,然而候公公卻是察覺到了這份平靜下隱藏的幾分怒意。
慶帝如何能不怒?
太子這般表現,根本就算是已經放棄了內庫的爭奪。
而且,長公主和二皇子都在局中,你太子又憑什麼能跳出局外?
他看著眼前的一方魚池問道:“你說,這池子裡有多少魚啊。”
候公公只是看了一眼,就放棄了數清這池子裡有多少魚的念頭。
這樣深的池水,誰能知道其中有多少魚?
想著這些,他有些結巴的回道:“這,這瞧不出來。”
慶帝淡淡一笑,道:“水太深,看不出來是吧!”
說著,他將候公公端著的一碗魚食通通灑了下去,頓時,滿池的魚兒皆紛紛的撲騰了出來,爭先恐後的爭搶著那些魚食。
“現在呢?”慶帝略有幾分自得的問道。
候公公一臉欽佩和讚歎的說道:“陛下手裡的魚餌,就是範閒,這一池深水便是京都城,那魚……。”
他話音未落,慶帝便接過道:“就是芸芸眾生!”
只是,這芸芸眾生若是沒有太子,他搭的這個戲臺子便單薄了些。
慶帝略作沉吟,忽的問道:“聽說范家有一女,名叫範若若?”
候公公想了想,道:“沒錯,陛下,這範若若據說乃是京都第一才女,在女子之中頗有幾分名望。”
慶帝思量了一會,想起那日只匆匆見過一面的範閒。
忽的笑了起來。
吩咐道:“傳旨,命戶部侍郎範建入宮。”
候公公有些不解其意,但還是當即應了一聲,道:“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