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眼睛失去作用,耳朵反而變得格外靈敏。
他甚至能夠聽出,這兩道腳步聲,應當是一男一女的組合。
“把頭套給他取了。”
一道清朗平和的聲音響起,應當是個少年,他這麼想著,下一刻,頭套被撤去,泛黃的燭光映入眼簾,略微適應了片刻之後,便有兩道身影清晰的落在他的眼中。
如他聽出來的那般,一男一女。
男的約莫十七八歲,一身磊落青衫,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眉眼柔和,讓人望之便心生好感。
在他見過的人當中,若論俊美,怕是也只有範閒可堪與之相提並論。
只是這人比起範閒,又多了幾分非同凡俗的氣度,哪怕只是靜靜的站在這狹小的房間中,也同樣令人莫名的生出敬畏來。
至於那一旁的女子,看起來比這少年要大上一些,但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紫白條紋修身魚鱗服,將她窈窕的身姿勾勒的無比動人,瓜子臉,罥煙眉,一雙秋水的眸子,瑩潤如水,其貌美之處,完全勝過了他平日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子。
但他只是將目光短暫的停留了一瞬,便立刻移開。
不是他不喜歡美人,也不是他不心動,男人誰會不喜歡美女?
尤其還是驚鯢這等頂尖的美人。
只是他是個有家室的人,而且,他也很清楚,這樣的女子,不是他這種朝不保夕的男人可以奢望的。
這世上,早已經有一條條無形的線將人劃分成了三六九等。
或許民間會有窮小子抱得美人歸的傳說,但在現實中,美麗這種頂級的資源,早已經成為了上層人士才能享用的事物。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只要你還是匹夫一流,那麼就不要妄想去擁有不該屬於自己的壁。
藤子京最終將目光落在那少年的身上,從方才聲音傳出的方向看,這少年應當便是此地的主事之人。
“你究竟是誰?為何要抓我?”
李承乾淡淡的看了藤子京一眼,並未回答他的這些問題。
此刻已經有人拿來了椅子,他坐下之後,翹起了腿,將雙手自然的搭在腿上,打量了藤子京一會,這才開口道:“我聽說你當年是因為刺殺朝廷命官被下了海捕文書,說說看?”
藤子京冷著臉,道:“我憑什麼要說,你究竟是誰?”
李承乾笑了笑,道:“看來你也不是很在乎你的妻兒。”
藤子京面色一變,怒聲道:“你把她們怎麼了,有什麼事情你衝著我來,她們是無辜的!”
李承乾低咳了一聲,怎麼突然間把自己搞得跟個反派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