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範府那邊已經準備開始了一家人初次的家宴。
首先,刺殺一事範閒已經基本打消了對柳如玉的懷疑。
接觸的雖然不多,但他覺得,柳如玉並不是會買兄殺人的性子,而且,透過和範建的對話以及自己對於監察院的瞭解,他覺得,柳如玉也沒有那個能力調動監察院的人去殺他。
能夠調動監察院的人去殺他,必定是位高權重之人。
而且,能花費如此大的心思去殺他,必定是他某個地方觸及了對方利益的緣故。
爭奪家產首先pass。
範思轍年紀雖然不大,但如今已經是扶搖報館總賬房,那契約的五十兩不算,每月按業績分成就是一筆很不菲的收入。
這一年多過去,他自己就攢下了一大筆的家業。
更何況,範思轍還是名正言順的嫡子,便是日後分家,也必定佔據大頭,分一些給範閒又算得了什麼。
尤其是,那契約上寫的清楚,年限一到,範思轍就能夠真正擁有扶搖文報一半的股份,以如今扶搖報館的火爆程度來看。
十年之後,便是整個範府的財富加起來,怕是也不及這扶搖文報一半股份的十分之一多。
範思轍本就沒有這些心思,見此,柳如玉自然也不會再有什麼擔憂。
這同樣是範閒在知道情況之後,將柳如玉嫌疑排除的原因之一。
於是,家宴之上,倒還真顯得熱熱鬧鬧,分外融洽。
而範閒對於範思轍口中不斷稱頌的太子好奇心也更重了幾分。
而且,太子既然用股份將范家綁到自己的戰船,就算外界傳聞長公主和太子關係親密,想必太子也不至於會再使手段派人去殺他這個範府的私生子。
所以,此刻他幾乎已經將刺殺自己的幕後主使牢牢鎖定在了長公主李雲睿的身上。
作為林婉兒的母親,又掌握著內庫,加上高貴的身份和地位。
可以說,完美符合了所有幕後主使該有的條件。
可他雖然猜到了幕後真兇,以他的身份想要讓慶國長公主付出代價,同樣是無比艱難。
而且,他也不禁在想,長公主作為太子的簇擁,她派人來殺他,太子就當真一無所知?
不見得吧。
想著,他不由嘆了口氣。
雖說是接手自己那未曾見過面的老孃留下的產業。
可他真覺得,冒著得罪長公主和太子的風險,接手一個明顯已經是為了慶國服務的機構,並不是一個明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