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是一個稍小一些的廟宇,被一方青色石牆圍著,裡面看起來並沒有人。
但李承乾卻清晰的聽見了一道細微的喘息聲從那方香案下傳來。
這香案處於廟宇的正中,極為寬大,有淡黃色的緞子從上面垂了下來,一直垂到地面,遮住了下方的青石板。
香案上方擱著一個精美的瓷質香爐,爐中插著三根焚香,香燭已經燒了大半,滿室都籠罩在那種令人心靜神怡的清香之中。
李承乾簡單的打量了一眼周圍的壁畫,便緩步來到香案前。
與此同時,慶廟大門,候公公也駕馭著馬車帶著範閒到了這裡。
剛一到,候公公便語氣帶著幾分急促道:“少爺,小人內急,稍等片刻啊。”
說著,他便捂著下身,一溜煙的跑了。
範閒皺著眉頭,左思右想了片刻,直接掀起簾子,下了馬車。
看著近在眼前的慶廟,隱約間有些奇怪的感覺,自己的出現或許和這廟宇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
他邁步上前,正準備推開慶廟的大門。
忽的,慶廟大門居然自己開了。
大門後,一名面色嚴肅的中年男子看也不看他,只是沉聲道:“退出去。”
這自然便是一直守在門口的大內侍衛統領宮典。
慶帝在內,他自然不可能容許他人靠近。
雖然此刻,他也很疑惑,外面的手下為何沒有將這年輕人攔下。
居然讓他到了這裡?
範閒剛到京都,而且在五竹手下修煉多年,正是天老大我老二的心態,你讓我退我就退?你是哪根蔥?
他嘴角一撇,竟是直直向廟裡衝了過去。
半步之內,二人瞬間交手了一記,兩股兇猛的真氣轟然碰撞。
範閒一個後翻,落在了數米之外,宮典亦是不由自主的退開了兩步,臉上露出了驚異之色。
他終於稍稍正視了範閒幾分,低咳了一聲,雙手負於身後,道:“小小年紀,真氣如此霸道,你是誰家的子弟?”
範閒笑了,他覺得這本就是一個針對他的局,眼前之人就是為了殺他而來,居然口口聲聲問他是誰?
“我是誰,你不知道嗎?”
宮典一臉冷漠,道:“我管你是誰,廟中有貴人正在祈福,不得打擾,任何人不得踏入神廟半步!”